兩個四歲多的孩子黑黑瘦瘦,臉上手上腿上還有不少抓撓出來細小的傷口,但因為長得好,又剛被洗刷干凈,在一眾跟他們一樣的農村孩子里看著算討喜的。
兩人正在河邊玩,一個跟金小葉有矛盾的男人就開始對著他們胡說八道“大毛二毛,你們爹什么時候回來他是不是不要你們了”
兩個孩子理都不理他,摘了草葉子玩兒。
這男人有些沒趣,但很快就再次開口“你們娘跟隔壁村的大壯有一腿,等她改嫁,就跟你們爹一樣不要你們了,到時候你們就成了沒人要的野孩子。”
“你才是沒人要的野大人”黎大毛突然道。
黎二毛更直接,抓起旁邊的一個土疙瘩,就朝著這個男人的面門扔去,扔完兩人還一起往外跑,同時嚎起來“打人了”
“大人欺負小孩子了”
那男人被扔了一個土疙瘩又被倒打一耙,火大得很,立刻往外追去“兩個沒人教的小雜種”
“你才是雜種,欺負孩子算什么男人。”金小葉從河邊沖過來,擋在兩個孩子面前。
“金小葉,是你兩個兒子拿泥扔我”
“好好的他們怎么會拿泥扔你”金小葉個子不高,身形瘦小,嗓門卻大得很。
“沒爹教的小雜種,什么干不出來上次他們還合伙打我家孩子,搶我家柴火”
金小葉不甘示弱“那是你家柴火明明是你家那個不知道爹是誰的小畜生從我家偷的”
兩人就這么吵了起來,周圍人有勸金小葉的,也有勸那個男人的,也就只有金小葉的公公躲在人群后,不敢露面。
就在這時,突然有人喊起來“金小葉,你男人回來了”
金小葉和在場的人都愣了。
喊話的人又道“他暈在村口了快來幾個人把他抬回家”
眾人不再耽擱,一窩蜂地往村口跑,果然在村口看到了一個暈倒在地上的男人,不是黎青執又是誰
村里人七手八腳地把人抬回金小葉家,這才去看黎青執的情況。
走了四年多的黎青執一看就受了大罪,他身上大大小小有不少淤青和傷痕,整個人瘦得就剩一把骨頭,不僅如此,他身上有些傷已經爛了,還發著高熱。
村里人過來看了一圈,幾個有點經驗的老人告訴金小葉“這人怕是救不活了。”
床上的黎青執呼吸微弱,都已經叫不醒了,身上還那么多傷,多半活不了。
就算能活下來他身子虧成這樣,也活不久干不了什么活兒。
黎青執雖然是讀書人,但以前也是個高高壯壯的大小伙子,怎么幾年不見成了這樣子
還有他們都以為他失蹤好幾年是回家鄉去了,看這樣子莫非不是
村里人都覺得黎青執救不活,沒必要花錢請大夫,但金小葉看了眼床上的男人,卻道“人還活著,總要救一救”
她一直不信黎青執是跑了,覺得黎青執是遇到麻煩回不來現在人總算回來,肯定要救一救
咬咬牙,金小葉讓公公照看好兩個孩子,拿著自己的全部積蓄往縣城跑,打算去請個大夫回來。
村里人見狀,唏噓不已。
這金小葉也挺倒霉的,好不容易把男人等回來,結果這男人眼瞅著就要不行了,她竟然還打算花錢給這個男人治病。
要是為了這么個人把家里的錢花光,金小葉以后的日子,就更難過了
他們村的人生病,哪個不是能熬就熬一熬的請大夫診金藥錢加一起,能掏空一家人。
但金小葉是個執拗的,她從縣城請了個大夫回來給黎青執看病,把自己手上的那點積蓄花了個干凈,但病看了藥吃了,黎青執卻一直沒醒,身上的溫度也一直沒有降下來。
眨眼兩天過去,這天夜里,黎青執的呼吸突然沒了,過了一會兒,他的呼吸又再次出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