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老根并不相信黎青執的話,他們家的日子,怎么可能過得像朱家那樣富貴
不過金小葉最近大方了很多,他們家興許可以每天吃點咸魚,吃點豆腐。
黎老根這么想著,端著碗去河埠頭那邊了。
他們家明天就要蓋房子了,他要再跟人去說一說。
黎老根走后,金小樹三兩下吃完飯就回家了,黎青執則帶著黎大毛黎二毛去河邊洗澡。
這幾天依然能穿短袖,但河水已經有點涼了,不過黎大毛黎二毛活得糙,一點不在意,照舊脫了衣服下河,要是踩到或者看到螺螄,還會摸起來放一邊,等著回家給鴨子吃。
把兩個孩子收拾干凈,順便把衣服洗了,黎青執帶著黎大毛黎二毛回家。
他覺得堂屋后面,最好再蓋個浴室。
廟前村的人常常一個冬天都不洗澡,最多擦一下身體,他上輩子在末世,后面那些年更是完全不洗澡。
但他喜歡洗澡,就像他喜歡吃飯一樣。
把身體清洗干凈的感覺真的太好了
他們家要是有個浴室,冬天能洗個熱水澡,那該多舒服
黎青執到家后沒多久,洗完澡的金小葉就回來了。
她洗了頭,這會兒正用一塊棉布擦頭發。
這棉布是金小葉剛買的,自從有了收入,金小葉陸陸續續給家里添置了一些小東西。
“阿青,你從朱老爺家里拿回來好多東西,都是什么”金小葉好奇地問道。
黎青執道“是我之前在朱家用的筆墨紙硯,朱老爺都送我了。”
“那應該值不少錢”金小葉問。
她自從開始劃船,接觸的人就越來越多,知道的事情也越來越多。
得知黎青執要在家里抄書之后,她向徐夫人打聽了一下,然后發現筆墨紙硯的價格非常昂貴。
徐夫人的兒子去李秀才那里讀書,一年要花十幾兩銀子
當然徐夫人的兒子已經很節省了,她也是前些日子才知道,隔壁姚振富一年要花五十兩。
“朱老爺給我準備的硯臺和筆墨都是好東西,那些加起來,怕是值十幾兩銀子。”黎青執道。
朱前一心跟他交好,所以多給了幾塊墨幾支筆。
那墨都是好墨,筆也是好筆,大部分學生,也就只有去參加縣試的時候,才舍得用這樣好的筆墨。
“這東西這么貴”金小葉都不敢去碰那些東西了。
“讀書很耗費錢財。”黎青執嘆氣。在大齊,讀書的價格相當于現代把孩子送私立學校,一年少則幾萬,多則十幾二十萬,當然也有更貴的,上不封頂。
大齊的普通百姓收入來源非常有限,絕大多數人靠種地養活自己,地還不多,自然供不起孩子讀書。
事實上哪怕是現代,那些只種自家幾畝地的農民,也是沒能力送孩子讀私立學校的。
金小葉深深地呼出一口氣。
“對了小葉,我有東西給你。”黎青執道。
“什么東西”金小葉問,然后就見黎青執從他的書箱里,摸出幾錠沉甸甸的銀子。
上回朱前給黎青執銀票,是怕黎青執拿不動。
但這次他都安排人送黎青執了他給了黎青執銀子。
這銀子十兩一錠,一共五錠,在昏暗的屋里并沒有什么光彩,但金小葉瞧見,卻連呼吸都停滯了。
雖然金小葉已經見過一百兩的銀票了,但銀子比之銀票更有真實感,更讓人喜愛。
“你哪來這么多錢”金小葉的聲音有點發顫。
黎青執低聲道“三十兩是朱老爺給的,我答應幫他修改一下那書,剩下的二十兩是丁老爺給的定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