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曦后背開始冒汗了。
路人c“我決定了,明天就去買個晾衣桿掛身上四舍五入我也是高手啦,哈哈哈哈。”
朝曦的腦袋轟得一聲,臉紅了一大片。
她從來不知道自己僵硬的臉部肌肉還有會發紅的一天。
路人d拿起立在墻角的拖把,在空中甩了一下,嘴里喊著“啊噠看我一劍破軍”
受不了了受不了了。
這是什么尷尬的社死場面啊
朝曦把耳朵一捂,頭也不回地沖出了餐廳。
在她離開之后,大廳里的視頻緩緩播放完朝曦的戰斗畫面。
接著播放了在中元節當天,每一個拼命守護著銀城的能力者的戰斗畫面。
有頭發斑白拿著拐杖的老人,有十二三歲的少年,有被一擊咬穿腰腹還要拼命反擊的男人,有死命著攜帶范圍性毒素的詭異,與詭異同歸于盡的女人
視頻的最后,出現了黑底白字向英雄致敬。
大廳內的人不再嘻嘻哈哈。
他們的表情沉重而嚴肅。
不知是誰先說了句,“向英雄致敬。”
而后響起斷斷續續的,最后匯聚到一起的聲音
“向英雄致敬”
這場沒有人致辭的哀悼儀式,同時出現在銀城的每一個能力者中心。
那些被哀悼的人,白日還在與家人,友人一同說笑玩樂,夜晚便拎著武器前往戰場,到最后變成銀城新聞播報中的一個失蹤人口數字。
他們普通,不亮眼,也沒有多強的天賦能力,甚至連認識他們的人,能準確說出他們名字的人都沒幾個。
但誰說無名英雄就不是英雄。
銀城探測塔外圍。
這里有一座亮黑色的高聳石碑,上面刻著密密麻麻的文字。
在石碑旁邊,一塊大屏幕上播放著和能力者中心一樣的視頻。
張織樂拿著刻刀,一筆一劃地刻下每一個在視頻中出現的人名。
她不需要看任何花名冊,她記得住他們所有人姓名、長相。
褚元機安靜地站在她身后,什么話都沒說,等待著她刻完所有人的名字。
視頻結束,張織樂也刻完了。
兩人對著石碑鞠躬。
褚元機直起身體,他看著張織樂說“我總聽老趙那家伙說你心細,今天一看的確如此。”
“是嗎可我能為他們做的并不多只是幫他們照顧家人,幫他們刻名字,站在這里和他們一起暢想沒有詭異的未來”
張織樂死死咬牙,“我總在想,為什么我永遠只能站在戰場后方,為什么我的能力只能給大家打輔助,為什么我的體能上限這么低
如果我能像你一樣,有那么厲害的攻擊技能,能在戰場上接應他們,那他們是不是就不會死了。
我沒有老趙穩重,沒有小馮聰明,沒有阿音機敏,更比不上隊長可為什么最后活下來的是我啊。
我就是一個一直一直跟在他們身后,什么也做不好的笨蛋我憑什么,憑什么能活下來,接替隊長的位置,守護整個銀城啊”
“你已經做得很好了。”褚元機垂下眼睛,說“至少比大部分人做得都好。”
張織樂深吸一口氣,說“阿音視我如姐妹,申叔盛姨把我像親女兒一樣看待。我應該是照顧妞妞的人,可我卻因為公務,一天不一定能見到妞妞一面。
我看申叔將妞妞托付給了朝曦,我想著應該考驗一下她。至少至少我要知道朝曦是不是一個好的監護人,能不能把妞妞照顧好
可是我又搞砸了。是我讓朝曦陷入危險的,是我沒有考慮好所有的事情”
褚元機抬起頭,往天空的一角望,“首先這件事情并不是你的責任,你沒必要全部都往身上攬,這樣會活得很累。
第二,夢魘巨蛇的鱗片是我要你給我的,你只是托她送過來。要是有責任,我也跑不了。
第三,我懷疑這件事情命運插手了。”
張織樂一下子抬起手,狠狠在臉上擦了一把。
“命運”她的眼底露出一抹狠意,說“是阿姆諾恩還是北斗”
“今天我們看見的黑斗篷身上帶著諾恩的氣息。”
“你確定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