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玉澤先笑著看向妞妞,說“阿彌陀佛,申小姐早啊。”
他看向朝曦時候的笑容明顯淡了很多,但還是微微沖她點了點頭。
接著,公玉澤走到修誠的桌邊,先和修誠打招呼道“阿彌陀佛,修誠師叔祖早啊。”
修誠虛弱一笑,“公玉少爺早。”
兩個人都在笑,只是一個笑意達眼底的都沒有,虛偽地像是披著羊皮的狐貍。
公玉澤又走到柏蘭的座位上,熱情道“阿彌陀佛,圣子早啊。”
柏蘭微微頷首,沒說話。
公玉澤不著痕跡地撇撇嘴,接著走到權焱的旁邊,笑道“阿彌陀佛,權少城主早啊。”
權焱擦干凈最后一根沾上水汽的肋骨,然后抽回手,等著膚色金屬將肋骨覆蓋住后,挑眉看向公玉澤。
權焱擺擺手道“早。”
公玉澤順勢坐在了權焱旁邊的座位上,把手中的平板和佛珠隨手往桌面一丟,開始伸懶腰。
“早起真是累死了。”
此時教室里僅剩的座位,就是最中間的,直面講臺的兩個。
妞妞因為昨晚上的事情,非常討厭公玉澤,所以選擇了坐在柏蘭的身邊,而朝曦則坐在了最后一個座位上。
為了方便照顧妞妞,她特意將她和妞妞的座位往近放了一些。
這樣一來,兩人離其他四人的距離瞬間遠了許多,涇渭分明。
怎么說呢。
這四個同學,朝曦一個都不喜歡。
這也是朝曦第一次感受到中央城與銀城,除了建筑設施之外的不同之處。
這里的人太冷漠了。
如果是在銀城,大家會笑嘻嘻地坐在一團,熱熱鬧鬧的分享近日的生活瑣事,無論熟悉還是陌生,只要坐在一起,就是朋友。
銀城人看到朝曦蹲在墻角的時候,還會說上一句餓不餓,要是沒地方就去哪里哪里吃飯。
就連被她捅了幾張牌的申老爺子,也會在看出朝曦無家可歸的時候,以招工的名義暫時給她一個去處。
此時的朝曦還沒有意識到,她的這種情緒,有一個名字,叫做思鄉。
畢竟她現在對家鄉這個名詞,還沒有一個確切的概念。
“妞妞,你剛剛你就喝了幾口粥。”朝曦幫小孩理了理頭發,說“你確定你吃飽了嗎”
妞妞抱著朝曦的手臂,小聲說“妞妞吃不下”
或許因為進入新環境的原因,妞妞有些緊張和不安,從昨晚就一直粘著朝曦,連睡覺都要死死抓著她的手不放開。
朝曦揉揉妞妞的腦袋,說“沒事,別怕。”
脾氣最差的權焱突然用手重重地砸了下桌子,煩躁道“已經8點10分了,這教官還來不來了”
這聲音把妞妞嚇得渾身一激靈,眼淚汪汪地就往朝曦懷里躲。
另一頭的修誠捂著心口,上氣不接下氣地道“哎呦,這聲音嚇得貧道險些厥過去。嗯嘖,瞧瞧,還把我們綰綰嚇哭了。”
妞妞聽到自己的名字,越發怕得往朝曦懷里躲。
“再不來我就走了,浪費時間。”權焱猛得站起來,滿臉煩躁地推開椅子。
旁邊的公玉澤不僅沒攔,還一臉看好戲地望著這一切。
柏蘭還是那副垂眼不語的高冷模樣,仿佛發生了什么事情都與他無關。
高處。
詹四正抱臂站在訓練基地中央的旗桿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