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應該不會對朝曦動手。
而且她是個聰明人,也不會做出激怒對方的愚蠢事情來。
這樣推斷下來,很可能是那人救下了朝曦,可是他能帶著朝曦去哪里呢總不會是進了高危區域吧。
“他們去了高危區域。”
深坑旁邊的樹木突然被人操控著,將樹冠聚在了一起。
無數條綠色的藤蔓從樹冠中垂下,再匯聚成一個一人高的藤球,藤球緩緩打開,露出里面面色蒼白的青州觀小師叔。
修誠沒骨頭似地靠在綠藤編織出來的搖椅上,黑色長發與青色大袖衣袍落在一起,從搖椅的邊緣垂落在半空中。
他抬起手,指尖從衣袖中抽出一塊白色手帕,擋在唇邊,虛弱地咳了幾聲后,才接著說起話來。
“我剛剛看了下卦象,咳咳上面顯示著她和某個人一起去了高危區域。”
“那,那姐姐會有危險嗎”妞妞猛地揪起權焱的頭發,臉上滿是焦急。
權焱壓了壓眉毛,不耐道“嘶,小孩你問就好好問,別拽我頭發。”
妞妞不好意思地松開他的頭發,小聲地道歉,說“對不起”
說完她接著將目光投向修誠。
修誠抬起手,接過綠藤送來的保溫杯,擰開喝了口枸杞水,潤了下喉嚨。
然后他回答妞妞,說“查到蹤跡就是極限了,至于安不安全卦象上只告訴我她死不了。”
公玉澤接話道“完好無損地回來是死不了,被詭異吞噬靈魂成為行尸走肉也是死不了這死不了的范圍也太大了,就不能在精確些嗎像柏蘭那樣。”
修誠長嘆一聲,語氣輕緩道“運道之事變幻莫測,哪有什么精確不精確我和柏蘭一樣,盡力了。看卦象廢了我不少心神,現在連走路的力氣都沒有了。”
公玉澤嘖嘖兩聲,說了句“那你們算命的不太行啊。”
修誠握著保溫杯的手微微緊了緊,臉上露出虛偽的笑容,說“我是不太行,誰叫我身體差呢。要是你行,你也可以自己算啊。”
修誠沒說自己因為給朝曦算這次的卦,被卦象內的氣機反噬,直接吐了一地血的事情。
在中央城,卜卦能力比修誠強的人就沒幾個,也就是青州域里有幾個能拉出來和他比上一比。
以修誠的能力,就算是青州域那幾個老家伙出手,他也能在卦象上看出幾分端倪來。
朝曦這件事情,有一個能遮掩運道的厲害人物出手了。
或許說,這位不是人,而是邪神。
擁有命運權柄的邪神就那么幾個,西地命運女神諾恩,種花星宿之神北斗,和沙海亡靈之主阿姆。
曾經還有個偷吃命運果實的斯庫拉爾,但聽說早就權柄盡失,死得透透的了。
三位邪神中,懂得卜卦,會遮掩卦象天機的,只有被玄鳳小隊追殺的星宿之神北斗。
北斗為什么要出手
修誠算不出來,畢竟力量差距在這擺著。
他想要算邪神的事情,那得以自己的血肉靈魂為代價,才能在卦象中窺探出一鱗半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