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此同時,群山外圍。
半空中,一架飛行器在歪歪扭扭地飛著,像個掙扎撲騰的鴨子。
在飛行器里,坐著兩個人。
褚元機坐在飛行器的副駕駛上,雙手握緊安全帶,五官痛苦地皺在一起。
他遲疑著,組織了下語言,說“狄神你呃你飛行器駕駛證考過了嗎”
回答褚元機的,是君狄的沉默。
在兩人面前,是失靈漆黑的主控面板。
飛行器此時還能動,全靠柴油,前進的路線全在依仗駕駛員的記路水平。
過了半晌,君狄才拐著彎說“我經常看別人開,看起來并不難。”
褚元機
明白了,狄神這是壓根不會開飛行器啊
我的媽呀
褚元機抽搐著嘴角,艱難道“哥啊,你是我親哥啊。你不會開你給我說啊,我會開啊這這不是拿咱倆的命在開玩笑嗎”
君狄睨了他一眼,說“那你記得去七星神殿的路”
這句話瞬間給褚元機激動的心潑了一捅涼水,他安靜地閉上了嘴。
褚元機不記得從空中去往七星神殿的路。
玄鳳小隊和日曜小隊的職責不同,除非實在是沒人了,不然玄鳳小隊基本不會去接清理規劃區周圍詭異的任務。
再加上往日行動都會帶著專門的指引器,這次出來急,沒時間去能力者中心申請。
兩人匆匆借了個飛行器就出來了。
所以除了君狄外,沒人或者東西可以用來導航了。
褚元機坐上飛行器的時候,手里還拎著一籠包子,但是坐在這樣的飛行器里面,根本吃不進去。
他默默在心底偷偷流起了眼淚。
但凡自己會一點點飛行或者是瞬移,都不會慘成現在這樣。
等等,狄神不是會瞬移嗎
君狄像是知道褚元機想要說什么一樣,他說“剛吃飽,想緩一下。”
褚元機
君狄想要接著說點什么,結果身上突然出現一道道黑紅色的經文,像一根根綁帶,突然擴大,又瞬間縮緊。
這是無怒懼面佛的詛咒妄語。
原本的妄語,大概的意思是說,不要隨便亂說一些荒唐無稽的話。
當妄語成為了詛咒后,含義就完全變了,從不要亂說話變成了不許說話。
君狄因實力強大,能將壓制下詛咒,可以把不許說話變成少說話。
但他一旦多說幾句,就會觸發詛咒。需要等上一段時間,才能說下一句。
君狄抬手敲了敲桌面,示意褚元機抬頭看前方。
飛行器前方不遠處,就是被碎星包裹著的七星神殿。
七星神殿,到了。
或明或暗的繁星圍繞在七星神殿的周圍,它們的軌跡時而交錯時而糾纏。
能從星星的軌跡中看出它們正在演化某種功能不詳的法陣。
兩人見過上百回相似的情景,不是想獻祭人類,就是想破除結界。
總之,連邪神都要畫法陣才能完成的事情,多半不是什么好事。
好在飛行器距離七星神殿的位置沒多遠,是滑翔翼能抵達的位置。
褚元機把裝著包子的塑料袋找個角落放穩,依依不舍地看了眼里面的包子后,才說“沒多遠了。狄神,我先下去嘍。看看能不能攔一下。”
君狄點頭,恰好妄語的詛咒消停了,他便說“嗯。你先去,我去找人。”
“okok。”
褚元機抬手一撥,打開身上的安全帶,起身推開了直升機的門,接著縱身一躍,跳進稀薄的云層里。
在落到一定高度的時候,打開滑翔翼。
在把控方向的時候,褚元機抬手丟出幾道隱藏著虛空氣息的裂縫,直沖七星神殿外的繁星。
部分星辰被裂縫吞噬,導致陣法缺了一塊。
這陣法與北斗自身相連,陣法受創,無異于是往北斗的身上砍了一刀。
北斗突然噴了口血,重重地跪在了地上。
繡紋漂亮的淺粉色桃花長衫染上了酒液和血漬。
前有星辰之力莫名被吞,后有法陣受創,再加上一半的權柄沒了,他的神力還要蘊養桃花的靈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