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來想查清這件事情,必須要在萬家多留幾天才行。
她和公玉澤對視一眼,看到對方冷靜的目光,朝曦知道,他也反應過來了,知道這件事情的重點不再口舌之爭上。
為了調查怨氣源頭,現在還不能和他舅舅萬宏徹底撕破臉。
公玉澤平了平心底的怒氣,皮笑肉不笑地扯起嘴角,接著舅媽給他的臺階下來,然后尋了個差不多的位置,抬手示意朝曦先坐。
他對朝曦說“坐這里吧。”
朝曦沖著他點點頭,也不局促,直接走過去,坐下。公玉澤跟在她的身后,坐在了距離她有一米左右的位置坐下來。
因為剛才的爭吵,整個大廳的氣氛非常尷尬。
萬宏和公玉澤兩人都不講話,周圍的人更不敢吱聲。
朝曦能感覺到此刻的尷尬氣氛。
她看著不遠處,匆匆忙忙照顧萬弘亮兄弟倆的傭人,傭人們努力壓低聲音,試圖盡可能安靜地帶著萬弘亮兄弟離開。
朝曦沒有寒暄聊天的打算,她也不覺得萬宏在經歷過剛才的事情后,愿意和自己好好講話。
她再次不著痕跡地將整個大廳都觀察了一遍,依舊沒有觀察到任何與怨氣有關的存在。
會藏在哪里呢。
“酥酪做好了,我還準備了一些菜,等會兒就端上來。”
女人一邊說著話,一邊從廚房走了出來,身后是端著盤子的傭人,盤子里放著幾疊賣相很好的菜。
她還問道“有什么想喝的嗎酒還是飲料。”
萬宏依舊是那副眼睛不是眼睛,鼻子不是鼻子的模樣,說
“整點小酒喝。對了,萬紅麗呢趕緊把人叫過來。她不是學了什么小提琴嗎,讓她學這東西就是給客人看的。現在不見面是怎么回事真是個遇事就躲的沒用娘們。”
女人的臉上不見生氣,她依舊是那副溫溫柔柔的樣子,說“老公你先別急,我這就叫她下來。”
站在樓梯口的萬紅麗聽到父親的聲音,便轉頭跑到三樓去,拎起她的小提琴急匆匆跑下樓。
家中的傭人都去照顧萬弘亮兄弟倆了,沒人來幫她,平日里也沒幾個人會幫她,她早就習慣了在這樣的環境里自力更生。
萬紅麗剛剛走下樓梯,還沒走到萬宏的旁邊,就被萬宏發現了。
這位父親看到萬紅麗身上的居家服,臉色有些難看。
他直接呵斥道“誰讓你穿成這樣就下來了在外面搞這個東西知道要穿禮服呢,在家里就不穿了是吧來家里的人就不是觀眾了是吧成天只知道丟人真不知道生你有什么用”
萬紅麗拎著琴盒,局促地站在大廳的邊緣,一個過去幫她一把的人都沒有。
最后還是她媽媽走過去,接過她手中的琴盒,拍拍女兒瘦弱的肩膀,說
“收拾一下,換身衣服再過來吧。你爸剛和你表哥吵架了現在脾氣不太好去吧去吧。”
萬紅麗垂著眼,半句話沒說,沉默著轉過身,再次上樓。
朝曦皺了皺眉,看著萬紅麗離開的背影又看著一臉理所當然的萬宏,心里又些許不舒服。
此時,狐貍木雕就在萬紅麗的衣兜里。
那東西用只有萬紅麗一個人才能聽到的聲音,說
“你在這個家過得一點都不好。父親不疼你,母親不護
你他們但凡把給你哥的十分之一的好分給你,你也不至于這樣難過。他們甚至連給你起名字都沒用過心。”
“紅麗,沒事的。有我陪你,我會一直陪著你的。只要你相信我,我會讓你代替你哥哥的位置,成為你父親最喜歡的孩子。”
“你會成為最受人寵愛的公主,不用再住在那簡陋又狹窄的房間里面”
“紅麗,你要知道,這個世界上只有我最才是最了解你的,也只有我知道你想要什么。”
半晌過后。
精心打扮一番,并穿上小禮服的萬紅麗,再次從樓梯上下來。
她此時的模樣,像極了即將要去參加演出的小提琴演奏者。
這個玉牌和朝曦常用的凈化符咒能力大同小異,擁有凈化怨氣,并且能在一定程度上保護攜帶者,讓攜帶者不被詭異傷害。
公玉澤注意到朝曦在觀察萬紅麗鎖骨上的玉牌,便解釋說
“那塊玉牌是我還小的時候,用自己賺來的積分給家里人換來的,我老爹,我媽,我姐姐還包括他們一家,我給每個人都換了一塊。我那兩個弟弟見著玉牌不值錢,早就丟了,也就紅麗還一直帶著。”
朝曦聞言后,點點頭,還沒來得及說話,就聽到萬宏沖著萬紅麗呵斥的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