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吧,我們一起吃糖餅。”姜令瑤把糖餅拿了出來,兩個人坐在一起,親親熱熱地吃著糖餅。
她看著高興起來的珍珠,心里感慨,還好珍珠好忽悠。其實姜令瑤并沒有她面上看起來那么鎮定,她的心里其實是迷茫的。她真的要嫁人嗎嫁給一個自己完全不認識,完全不知道性情的男人
她上輩子是個乖乖女,除了私底下看小說看電視劇電影的時候會吐槽,從來都沒有讓爸媽操心過。她一直都乖乖讀書,考上了一所還不錯的大學。按照書上來說,她有一個光明的未來。
哦,上網課不算。該死的疫情,上網課真的要絕了,尤其是在大學的宿舍里面上網課。
姜令瑤不知道自己怎么會來到這里,反正似乎是一覺醒來,她就變成了一個剛出生的小嬰兒。在度過了懵懂的嬰兒時期,兩歲以后,她就恢復了記憶。可是,這除了讓她不再對親生爹娘有所依賴外,就沒有其他的了。
十八年過去了,她要嫁人了啃著糖餅,姜令瑤的心里一片茫然。
“七姑娘。”外頭有人在喊,聽聲音是二嬸娘身邊的嬤嬤。
姜令瑤吃掉了最后一口糖餅,起身,拍了拍身上的衣服。她讓珍珠繼續吃,自己走了出去,“郝嬤嬤。”她看著站在對面的那個容貌刻薄的嬤嬤,心里想著真是相由心生,她的性情也很刻薄。
郝嬤嬤吊著眉梢,對姜令瑤很是有些不屑。“那位李公子說想要和你見上一面,你跟著老奴去外花園吧。”要是以往的話,她還得再刻薄這個七姑娘幾句。不過現在,她要收斂一下。
夫人說了,雖然李公子克親,但畢竟是個舉人,有些故舊親朋和同窗,還是有些利用價值的,至少比七姑娘有用。既然如此,還是要給些臉面的。雖然這般說,但郝嬤嬤卻沒有要對姜令瑤畢恭畢敬的意思。
不過是個爹不疼娘不愛現在還無人撐腰的懦弱之人,連自己的丫鬟都指使不動,她怕什么呢
姜令瑤低垂著眉眼,說道“可否容我換身衣裳”她在其他姜家人的面前都是這副模樣,雖然在別人看來有懦弱,可卻是她的生存之道。整個姜家人都要欺負人,尤其愛欺負那種會強烈反抗或者哭哭啼啼之人。
她雖然沉默懦弱,卻會讓人失去欺負她的興趣。而且她的身上還有克親的說法,他們也不愿意太靠近她,這才讓她能夠安生地長大。
郝嬤嬤把眉一橫,“李公子都已經等著了,還換什么衣裳七姑娘,不是老奴說你,這門好親事你可要把握住了,過了這村兒沒這店兒了。要是去晚了,李公子不滿,那可就不娶你了。”
這話當然是瞎說的,可是不妨礙她用來恐嚇姜令瑤。換什么衣裳,她才不要在外頭等著呢。至于進屋去,她才不進去。這個克親之人的屋子,晦氣得很,誰進去誰倒霉,以前就有丫鬟倒霉了,她可不自找晦氣。
其實,那是被姜令瑤和珍珠暗地里弄了小陷阱教訓的。只是在別人看來,那就是被姜令瑤克到了。
“好,我這就跟嬤嬤走。”姜令瑤也不反駁,不換就不換唄。反正她的衣服都差不多舊,又不是褻衣,有什么不能見客的
郝嬤嬤不再說話,轉身就走了。
姜令瑤跟上,吃完了糖餅的珍珠沖了出來,跟在她家姑娘的身后。
郝嬤嬤就當做沒看見,珍珠這個就知道吃的憨貨,跟她計較會被氣死的。
三人很快就到了姜家的外花園,這里是姜家待客的花園。姜令瑤總共也沒有來過幾次,就算是姜家有宴會,她也不出現的。克親之人,晦氣。
姜令瑤看著站在涼亭中的那人的背影,不知為何,心神恍惚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