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怕自己不早點做就來不及了。
佑果蹲在樹林里吭哧吭哧的刨木頭,遙遠的海邊此時正狂風大作,原本平靜的海面此時正醞釀著狂風暴雨,深沉的海洋此刻無風起浪,巨浪翻涌著呼嘯而來重重地打在無人的海灘上,然后虛弱地退去。
深藍色的霧氣在海面上掀起龍卷風,看不清影子的兩個黑點在狂亂暴動的風中若隱若現,一觸即分,烏黑的烏云遮蔽了海上的天空,糟糕的天氣似乎就來源于此,最后伴隨著一道悠長的哀鳴聲,海面上狂亂的颶風終于緩緩消減下來。
兩個黑點從半空中急速地摔落砸在海面上,剛才陰沉壓抑的天氣和驚濤駭浪的大海也隨著墜落的黑點逐漸恢復平靜,天空又一次變得天朗氣清,被遮在云后的陽光終于肆無忌憚地落在海面,波浪金光閃閃緩緩流動。
恢復平緩的波浪緩緩推著一個白色的毛球上了海灘,白色的爪子按在沙灘上印下一朵梅花,接著就被涌上的海浪撫平了。
從海浪中走出來的白犬不知道哪里受了傷,雪白的皮毛下不知道從哪里逐漸洇出一絲絲鮮紅,他卻恍若未覺地一步步走到遠離海面的地方,步履沉穩優雅。
遠離海面的白犬總算找到合適的恢復身體的地方,它從口中吐出一顆亮著白光的小球,用鼻子拱了拱后才疲憊地閉上眼睛,若是有人在場,一定能看到此時被亂石遮蔽的角落中一個小小的白犬身體逐漸拉長,身上雪白的毛發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急速地消失,最后變成了一個十七八歲的白發少年。
殺生丸從海中出來身上已經滿是海水的腥味,他皺著眉頭看了看身上濕漉漉的衣服和頭發,他不喜歡這種感覺,也不喜歡這種味道,不過殺生丸沒有顧得上處理身上的海水腥味,而是先用妖力將身上的衣服和頭發暫時變干。
刀刀齋就是這個時候趕到海邊的,他來的晚了一步,不過也不算太晚,至少殺生丸已經將龍王之眼拿到手了。
“殺生丸”刀刀齋拽著猛猛的韁繩來了一個急剎車,看著面容平靜拿著一個白色光球的殺生丸目瞪口呆“你你你你拿到手了”
刀刀齋知道殺生丸的天賦遠超凌月王和犬大將,只是完全沒想到殺生丸已經憑著這樣的年紀可以直面龍王這樣的級別的大妖還猶有勝之。
捏著手中龍王之眼的殺生丸只淡淡看了眼刀刀齋,收起龍王之眼,殺生丸邁開腳步。
他要回樸仙翁那里,只是才走了沒有多久,殺生丸靈敏的聽力已經遠遠聽到逐漸靠近屬于人類的腳步聲,間或交雜著幾個女人的竊竊私語。
殺生丸對人類之間的談話沒什么興趣,他漠然地無視正要離開,卻聽到一個耳熟的名字。
那些走來的女人中正談論著一個此時正難產的女人。
女人叫鹿野。
女人們竊竊私語“如果扛不過去,恐怕她也撐不住了吧。”
“真可憐啊。”
殺生丸回頭看了一眼。
殺生丸拿著龍王的眼睛回到了樸仙翁的樹林,他回來的時間比原本計劃的要晚一些,不過還是平安無事的回來了。
他走路時悄無聲息,撥開樹枝走到佑果身后,殺生丸垂首靜靜地看著正艱難地用一把匕首削著木頭的佑果。
佑果全神貫注,完全沒有發現殺生丸就在身后,還是系統提醒“殺生丸回來了。”
削木頭的手一頓,佑果側臉看向身后一動不動的殺生丸,手里半成型的刀鞘也不管了,仰著頭看殺生丸線條流暢俊美的側臉,佑果彎起眼睛露出一個漂亮的笑容。
“回來啦”
殺生丸頷首,目光落在佑果身邊的半成品刀鞘上,“在干什么”
佑果無所謂地拍拍手,手上粘著削木頭時沾到的木屑,佑果說“我在做送你的禮物。”
殺生丸微微挑眉,冷漠的眉眼融化了一些冰霜。
他沒問做什么,不過不管是什么他都會認真保存。
佑果習以為常地走上前抱住了殺生丸的腰,殺生丸同樣安靜地攬著佑果享受這來之不易的安穩,然后殺生丸捏著一顆白色的小球抵到佑果的嘴邊。
殺生丸目光微動,不被任何人察覺的情緒在他的胸口中翻涌。
唇邊微冷的觸感讓佑果微微一愣,看向殺生丸,佑果聽到他說“吃下去。”
佑果張開嘴,毫不懷疑地將那個白色的小球咽進了肚子。
胃里忽然產生了一股熱流,那股熱流源源不斷地流向佑果的四肢百骸,沖淡了潛伏在他身體里蠢蠢欲動陰冷妖毒。
佑果舔了舔唇瓣,“是什么”
殺生丸神色自如,“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