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
“她有事要跟你商量。”
武平應該又在辦公室侍弄他那些花花草草了,甚至能聽見修剪花枝的聲音“你跟她去吧,她是我大學同學,多少年的老朋友了,記得對人客氣點兒。”
咖啡廳里氣氛幽靜,提前被嚴琴包了下來。老板是個大胡子外國人,親自來請嚴琴入座,跟她用法語交流了幾句話。
沈半夏并不清楚嚴琴的具體身份,只是大概能看得出,這位年滿五十依舊美艷不減的女人來頭不小。
“嚴阿姨,”沈半夏問“您找我有什么事”
“之前我問你愿不愿意當我兒媳婦,你還沒給我答復呢。”嚴琴放下咖啡,臉上帶了淡笑。
沈半夏覺得這位阿姨純屬是在拿她取樂“嚴阿姨,您就別跟我開玩笑了。”
“如果不是玩笑呢。”
嚴琴從包里拿出一份文件,緩緩推到她面前“我今天過來,是想請你跟我兒子訂婚。”
沈半夏懷疑自己的耳朵出了問題。
這句話的荒謬程度,比她這十八年的人生還要荒謬。
回到事務所,武平依舊在侍弄快擺滿一整個辦公室的花花草草,聽到敲門聲,他往門口看“回來啦。”
沈半夏進了辦公室,把嚴琴給她的一份文件放在老板辦公桌。
武平放下給花培土的小篩子,問她“怎么樣,嚴琴找你是聊什么”
“她讓我跟她兒子訂婚。”沈半夏越想越覺得離譜“老板,她讓我跟她兒子訂婚”
武平依舊一副老神在在的樣子,完全不覺得意外“我大概知道,她跟我聊過。你也不用覺得有多奇怪,你年輕,經歷的事情少。以后就會知道,只要活得久什么事兒都能碰上。”
沈半夏懷疑地看他一會兒“老板,你跟我說實話,她兒子是不是有什么隱疾,要不然是個殘廢”
武平笑著搖了搖頭,等戴上眼鏡,拿起桌上的合同翻了翻“這上面不都寫了,只是給你一個未婚妻的名頭,完全不需要你真的跟她兒子交往。而且期限只有一年,一年后訂婚取消,你還是你,生活不會受到任何影響,而且還能拿到一筆很大的酬金。”
“可她給的酬金多到不正常。”
“這難道不是好事兒這合同我看過了,對你完全沒有害處。”武平把合同遞還給她“半夏,這種天上掉餡餅的事兒不是每天都可以發生的,你要是不把握住,以后說不準會后悔。”
“可她為什么偏偏會找上我”
“這個你不需要知道,”武平摘下眼鏡,拿起壺給花澆水“你只需要知道,你有錢拿就行。”
公司里每天都是一副忙碌的樣子,到了下午總有濃郁的咖啡香氣溢滿整個辦公樓。
沈半夏回到工位,又一次地把合同翻看了遍。
不遠處有三四個女生聚在一起,討論前段時間去參加的一個商業論壇。
其中一個女生說到某人時,激動地額上青筋都要蹦出來“我遠遠地看了他一眼,真的,驚為天人,身材臉蛋全都頂級那種,帥到我人都麻了,看見他我才知道平時我見過的那些男的個頂個的歪瓜裂棗。”
“真的比照片上還要好看不是有人說他那些照片是經過精修的嗎”
“有誰會專門給他修抓拍照啊,說這話的人有病吧,根本就是在嫉妒他。”
“就是。真的不騙你們,真人簡直帥慘了,他往我這邊看的時候,我跟他對視了一眼,毫不夸張,我腿都軟了,滿腦子都在想怎么才能給他生孩子。可再看看我自己,算了,就咱們這種姿色的別去玷污人家了。”
有女生聽見,站起來扒著工位問“誰誰誰,你們在說誰啊”
“段融,就是天晟集團的那位太子爺。”
沈半夏拿著合同的手僵了下,心口猛縮,呼吸停滯了幾秒。
是從什么時候開始,只是聽到段融的名字,她都會產生過激反應,心臟跳動得不正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