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的時候,他甚至連吃飯都成問題,需要不停地做兼職,掙一點兒微薄的薪水以此維持生活。
這些事全都已經過去了。
沈半夏回了家,換掉身上的衣裳和鞋子,從包里拿出創可貼。
并不舍得用,她把創可貼裝進抽屜。
時間還早,她去了平憂事務所。
事務所最近接了樁公益案件,沈半夏跟著武平和米莉去當事人那邊了解情況。忙完已經是傍晚,武平找了附近的餐廳請吃飯。
餐廳里,離他們不遠的地方坐著一桌客人,其中一個梳了油頭的男人朝米莉身上瞟了好幾眼。米莉側過身補了補口紅,說“沒想到吃個飯還能遇到我前男友,一段時間沒見他好像變得好看了點兒,我去會會他。”
說完脫掉身上一件外套,露出里面的吊帶,裊裊娜娜地朝那男人走了過去。
武平抬了抬鼻梁上的眼鏡,指了指米莉“這姑娘平時就是愛玩了點兒,但業務水平還是在的,咱們事務所屬她打贏的官司多。你多跟著她學學,能長經驗。”
沈半夏點頭。
武平拿公筷往她碗里夾了塊魚肉“我聽嚴琴說,你沒簽合同。”
她繼續點頭。
“為什么”
“我事先不知道她兒子是段融。”
“段融又怎么了一沒有隱疾二不是個殘廢,人還長得好看,這難道不是意外之喜嗎”
“他他氣場太強,感覺很危險,不好接近。而且我有聽說,他在商場里是出了名的心狠手辣,我怕他知道我是個騙子后不會放過我。”
“他是對競爭對手心狠手辣,”武平摘下眼鏡,抽了張紙巾擦了擦“他能對你一個小姑娘心狠手辣嗎”
“可是他有喜歡的人,”沈半夏說“我不想摻和。”
“你怎么知道他有喜歡的人”
“好多人都這么說。”
武平嘆口氣,搖搖頭“我真不是好為人師那種,但不得不跟你說一句。這世上的事,就算是你用眼睛看的都有可能不是真的,更何況只是用耳朵聽的。”
沈半夏怔了怔,沒有再說什么,繼續吃菜。
“不過你既然不想接那就算了,我也不會逼你。只是你哪天如果后悔了,可以隨時跟嚴琴聯系。我知道你很需要錢,如今好不容易有這么好的機會,你要是放棄就太可惜了。”
“老板,你為什么這么關照我”她問。
“我有關照你嗎”
“有的,我在事務所一年,多虧了您照顧。”
武平笑了笑,他今年快五十歲了,跟沈半夏的父親年齡差不多,笑得宛如一位真正的慈父。
“其實我認識你父親,”他說“我跟他是一個學校畢業的。你不知道吧,你爸當年在學校可是個風云人物呢,人長得帥,也聰明,代表學校去參加過好幾次國際科技大賽,只要是他帶隊保管能給學校拿個第一回來。我雖然跟他不是一個學院的,但也聽過他的大名,一直都很佩服他。”
“怪不得,”沈半夏往嘴里填了塊西藍花,長嘆一聲“我還以為我是有什么個人魅力,讓您看到我的價值了呢,原來我也是靠爹才能進事務所的啊。”
武平被逗得哈哈笑了笑,搖頭不語。
米莉從那桌回來,估計是跟前男友聊得不錯,臉上帶了抹羞紅。
她先把外套穿上,跟半夏指了指那桌里一人“你看那人怎么樣,還算不錯吧。”
沈半夏往她指的地方看,看到了坐在油頭旁邊的一個二十七八歲的男人,人長得溫文爾雅,頗為周正。
“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