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剛才跟他打電話,問我表侄女最近過得怎么樣,他說你很好,讓我不用操心。”
段融幽幽說完,重新把煙咬進嘴里,下巴朝她揚了揚“解釋下,表侄女。”
沈半夏這才想起來,自己忘了跟張俊安通氣了。飛速地想了想說“他可能是怕你覺得他對我不認真,擔心你給他穿小鞋,所以還沒想好怎么跟你說。”
段融不動聲色地坐在椅子里,后背靠著,嘴里咬著煙,煙絲裊裊升起,煙霧后是他一張俊朗得極不真實的臉。
“原來是這樣,”他把煙拿了出來,在煙灰缸里摁滅“那你現在給他打電話,跟他說我已經知道你們分手了,不會給他穿小鞋,讓他不用擔心。”
段融這人心思深沉,腹黑冷厲,說一句能藏十句,平常人根本猜不到他在想什么。沈半夏擔心自己拒絕這個提議的話會露餡,索性把電話拿出來。
“你要是不介意可以按免提,”段融說“表叔好好聽聽你是怎么跟前男友說的。”
沈半夏想拒絕這個提議。但是段融這個人天生帶了股極強的壓迫感,嘴角掛著的一抹笑根本不像是笑,而像是在威脅。
好像她不同意的話,他下一秒就能慢慢悠悠地嘆口氣,跟她說“小朋友,你要演到什么時候,真以為我不知道你是誰”
所以她什么都沒說,電話撥出去以后立刻按了免提。
只響一聲的時候,張俊安把電話接了起來“喂,半夏。”
他接電話的速度太快,讓沈半夏都沒反應過來,好像他是在專門盯著手機等電話一樣。
“是我。”她怕張俊安會說不該說的,迅速回過神道“那個,我們倆分手的事段融已經知道了,我也跟他說了,是我甩了你,不是你甩我的,你不用怕他會對你有意見。”
張俊安是個很有眼色的人,很快順著她的話說“好,我知道了,謝謝你告訴我這些。”
“那沒什么事我就先掛了。”
“半夏,”張俊安叫住她,問了一句失戀后的人常規會問的題“就算分手了,我們還能做朋友嗎”
沈半夏覺得這人挺夠意思的,演戲還演全套,裝得跟真的被甩了一樣。
“可以啊,無所謂。”
她掛了電話。
“你讓我做什么我都做了,”她說“那我現在問你一個問題,你能回答我嗎”
“你問。”
“你真的不喜歡萬珂了嗎”
問這句話的時候她很緊張,問出來以后更緊張,空白的每一分每一秒對于她來說都是煎熬。
如果他說喜歡,這對她無疑是個致命的打擊。
段融看著她“我什么時候說我喜歡她了”
沈半夏突然就松口氣,但又擔心他是不是在嘴硬。
“你聽誰說我喜歡萬珂”他問。
“很多人都在說。”
“很多人都在說的事就一定是真的”
段融朝她傾身,一只手伸過去,抓住她身下的椅子,毫不費力地往前扯。兩人的椅子相碰,距離縮短,而他的手握住了她白皙的后頸,把她往前拉。
兩人的額頭幾乎快要碰著。
“沈半夏,你記住,”他直直地看著她,呼吸很近,身上佛手柑的氣息讓人迷亂“這個世界上,誰的話都不可信。”
過了幾秒,他的話又落下來“除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