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話一出,惹得眾人哈哈大笑。
卓氏止住了哭聲,不過那臉上依舊帶著委屈。
她行至馬車前,看向馬車內的朔惜雪,“朔小姐這么早來府上,是尋誰的”
“不尋誰。”朔惜雪漫不經心道,“只是要入宮去,半道上聽到鬼哭聲,便過來瞧瞧。”
這話一出,卓氏的眼神也變了。
可她也不能放聲大罵,畢竟,這位朔大小姐可不是輕易能招惹的。
她的表姐便是如今的大皇子妃獨孤婉卿。
卓氏強忍著怒意,輕聲道,“朔大小姐當真風趣。”
“我不過是路過,只是鳳大夫人在府外頭哭的如此傷心,難道府上出事了”朔惜雪好奇地問道。
“并非如此。”卓氏幽幽地嘆氣,便想順著朔惜雪的話,將一早便準備好的說辭說出口。
可,朔惜雪可沒這個耐心,連忙擺手道,“既然無事,身為鳳家的大夫人,也不該一點體面都沒有,在府門外頭哭哭啼啼的,雖說我朔家并非什么豪門大家,卻也是懂得何為穩重的。”
她說罷,車簾也隨之放下,朔惜雪的馬車便當著眾人的面離開了。
卓氏非但沒有訴苦成功,反倒還被一個乳臭未干的臭丫頭給嘲諷數落了,這讓卓氏氣得牙癢癢,卻也不好發作。
她也只能繼續裝委屈,隨即便行至鳳慧清的面前。
“四表小姐,老太爺在等著你呢。”卓家的管家有些不耐煩了,看向鳳慧清道。
卓氏怎么可能讓鳳慧清這個時候回卓家,隨即道,“慧兒啊,既然你大姐想要回那些東西,你便還給她就是了。”
“是,母親。”鳳慧清也清楚,如今再在外頭僵持咽下去,她怕是就會變成全京城的笑話了。
到時候反倒連累了自己的名聲,她得再尋個好機會,將她神女之名宣揚出去。
如此一來,鳳慧清便也只能忍痛讓步了。
今日對她的羞辱,她必定銘記于心。
有朝一日,她必定要讓鳳如傾千萬倍地還回來。
鳳慧清只要一咬牙道,“這個便是庫房的鑰匙,你自去拿了就是。”
“那煩請四小姐在此處靜候,等奴婢清點清楚之后,再來。”瑯芙說著,已經讓身后的婆子將角門關著了。
外頭看熱鬧的熙熙攘攘的,沒一會,便又涌來了不少。
鳳慧清覺得丟人,便轉身直接上馬車去了。
卓氏也只能隨著一同上去。
可這圍觀的哪里肯現在便散去,必定是要等個結果的。
瑯影見瑯芙進來,手里拿著鑰匙。
適才鳳慧清偷偷與她說了小倉庫在何處。
她只是淡定從容地帶著人去了鳳慧清的小倉庫。
“這外頭的輿論夠她喝一壺的。”瑯影喜滋滋道。
瑯芙看向她,“你真當大夫人吃素的怕是咱們清點的功夫,她便想出對策來了。”
“那可怎么辦”瑯影玩心計,自然是玩不過卓氏的。
而卓氏,最有用的招數便是一哭二鬧三上吊,而且屢試不爽。
她坐在馬車內,聽著外頭議論紛紛的聲音,臉色極不好看。
鳳慧清也是如此,咬牙憤恨道,“大姐怎會如此待我”
“她如今可不是那個事事以你為先的好大姐了,否則,便不會狠心將你送去家廟。”卓氏在一旁涼涼道。
鳳慧清攥緊帕子,“那我也不將她當成大姐。”
“哎。”卓氏握著她的手,“若非是我入宮求太后,答應她老人家,只要讓你回來,我愿意做任何事,太后這才恩準了,還給了你神女的這個名號。”
“可如今卻被徹底地毀了。”鳳慧清紅著眼眶道。
“不急。”卓氏淡淡道,“如今你安然無恙地回來,來日方長。”
“母親”鳳慧清仰頭看向卓氏,“母親待女兒的大恩大德,女兒必定沒齒難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