寶華寺在半山腰上,夜晚的山風呼嘯而過,吹的銅鈴聲聲聲作響。
而禪房內,四人坐在一處,鳳如傾知曉,這一夜,怕是無眠了。
故而,她索性便將自己當成了個使喚丫頭,在一旁默默地煮茶。
一切似乎顯得很是寧靜。
只不過,外頭,突然傳來一股燒焦了的味道,鳳如傾便抬眸看了過去。
一個黑團子突然沖了進來。
鳳如傾連忙看過去,便聽到后頭傳來那熟悉的聲音。
“世子啊。”
就連坐在一會的朔霖的嘴角也明顯抽搐了幾下。
這不,那黑團子直接沖到了鳳如傾的面前,隨即便將她剛剛煮好的茶,一股腦地都灌入了自己的口中。
鳳如傾瞧著那渾身像是被煙熏過的君羨塵,連帶著那臉也都被黑灰覆蓋了。
君昊陌與徐然此時,極有默契地對視了一眼,隨即便看向了這個傻乎乎的君羨塵。
其實,他們也不過是認為君羨塵傻乎乎的,畢竟,這世間的男子,即便沒有武功的,也絕對不會像君羨塵這樣,太過與嬌弱了。
管家氣喘吁吁地過來,待瞧見里頭坐著的眾人,先是一愣,連忙上前拱手。
“老奴見過二殿下。”
“堂兄這是”君昊陌看向管家。
管家扶額摸了一把汗,“過些時日便是老王妃的壽辰,世子是來祈福的。”
“此事兒本殿下倒是記得。”君昊陌看了一眼還在那吃茶的君羨塵,對他并未放在心上。
鳳如傾徑自感嘆,她與君羨塵這一世見的倒是多了一些,只是,每次他的這張臉就沒有干凈過。
哎
她隨即便從一旁的小暗格里頭拿出了一碟梅子,隨即便放在了他的茶杯里頭。
君羨塵眨了眨眼,盯著那茶杯里頭的梅子,又看向她,便雙手捧著,慢悠悠地喝了一口。
“這是將哪里給點著了”徐然在一旁瞧見鳳如傾給君羨塵梅子,像是逗弄孩子似的,他不由地有些得意,便調侃道。
“徐大公子有所不知,世子半夜餓了,吃不慣這齋飯,便尋思著去了后山抓了野雞來烤,沒成想”管家無奈道。
“只要人無礙便是。”君昊陌又道。
畢竟,他就算再無能,也是皇家的人,也容不得旁人置喙。
徐然輕輕點頭,“世子果然貪吃。”
“這也是沒法子的。”管家無可奈何。
鳳如傾反倒是歪著頭看向他。
君羨塵的雙眼很是明亮,比起外頭那掛著的明月都要皎潔。
她不知何故,便這樣看著看著突然一只手直接拍在了她的臉上。
鳳如傾有些抓狂,連忙將他的手揮開。
她連忙起身,行至一旁的梳妝臺前,從銅鏡內看向自己的臉。
一個黑漆漆的巴掌印便印在了她的臉上,還帶著一股烤糊了燒焦味。
她覺得日后對君羨塵還是敬而遠之的好,每每見他,她的衣裳都是油滋滋的,這下好了,今兒個連她的臉也成了如此。
管家見狀,連忙道,“世子,時候不早了,早些回去歇息吧。”
君羨塵打了個飽嗝,盯著君昊陌看了一眼,便被管家扶著走了。
鳳如傾重重地嘆氣,連忙凈面之后,這才坐下。
朔霖看向她,“如傾妹妹對這永定王世子很是頭疼啊。”
“反正每次見他都沒好事。”鳳如傾嘟囔道。
徐然看向她,“這天快亮了,我也該下山了。”
“一起吧。”朔霖低聲道。
“也好。”徐然欣然應道。
隨即,三人便將目光落在了君昊陌的身上。
君昊陌的這才道,“本殿下還要先入宮去。”
“那臣子恭送二殿下。”朔霖與徐然起身,齊齊地朝著他行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