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蒼雪點頭。
直等到傍晚的時候,宮中真的派人去了鳳家。
老夫人看向前來傳旨的李海,恭敬地行禮。
李海便揚聲宣旨。
老夫人聽過之后,轉眸看向跪在地上的鳳立宸。
“鳳大公子接旨吧。”李海看向鳳立宸。
鳳立宸卻不卑不亢道,“卑職已然有婚約,不日便會成婚,長公主對卑職的情意,恕卑職沒有這個福氣。”
鳳立宸又道,“卑職愿隨著李總管入宮請罪。”
李海雙眸閃過一抹詫異,不過又是贊賞。
他點頭,“既然如此,那便請鳳公子隨灑家前去。”
“是。”鳳立宸起身,便與李海一同入宮去了。
于氏擔憂地看向鳳立宸離去的背影。
她轉眸看向老夫人。
“這也是他該走的路。”
于氏斂眸,握緊了手中的帕子。
卓氏在一旁露出一抹得意地笑,不過也只是轉瞬間。
此時此刻,她也不可能真的表現的太明顯。
于氏又看向二老爺。
二老爺在面對鳳家安危的時候,自然是嚴肅的。
朔家。
“主子,大公子隨李總管入宮了。”瑯芙回道。
“嗯。”鳳如傾輕輕地點頭,“挺好。”
蒼雪皺眉,“這抗旨不尊,可是大罪啊。”
鳳如傾慢悠悠道,“既然能允許入宮,那便是還有回旋的余地。”
“哎。”蒼雪重重地嘆氣。
“莫要嘆氣。”鳳如傾輕聲寬慰,“咱們等著就是。”
蒼雪到底沒有想到,鳳立宸真的會因為她而抗旨。
她感動不已。
朔惜雪也忍不住地羨慕道,“我這表姐夫到底是個不錯的。”
蒼霖冷哼了一聲,“匹夫之勇。”
“不然呢”鳳如傾盯著他。
“這長公主到底看上他什么了”蒼霖忍不住嘟囔,“這天下男子千千萬,怎么就偏偏是他呢”
“那你該去問長公主啊。”鳳如傾直言。
蒼霖聳肩,“罷了,反正,還有幾日便大婚了,我倒要看看,這門親事到底成不成”
“鳳家不可能背信棄義的。”鳳如傾直言,“若違背了,那日后鳳家怎能在世間立足”
蒼霖怔怔地看向她。
鳳如傾只是靜靜的坐著,“若宸弟當時真的接了圣旨,那么,他在鳳家也算是到頭了。”
蒼霖勾唇一笑,“佩服佩服。”
鳳如傾慢悠悠道,“蒼大哥明顯是想看好戲罷了。”
“哎。”蒼霖淺笑,“被你看出來了。”
“長公主這一步走的有些兇險。”朔霖淡淡道,“她是在賭皇命不可違”
“嗯。”鳳如傾點頭,“可是,信守承諾才是鳳家的根本,若連這根本都沒了,那皇上日后也未必重用鳳家。”
“可是,忠君才是最重要的。”朔霖補充道。
“卻也不是愚忠。”鳳如傾反駁道。
朔霖輕輕點頭,“說得對。”
蒼霖便在一旁歪著頭看著外頭。
鳳立宸入宮整整一整日,直等到翌日傍晚之后,才出來。
他挺直腰背,一步步地走了出來,卻在上了馬車之后,直接暈了過去。
他跟前的侍衛見狀,連忙上前檢查,卻發現,他后背已然被鮮血浸濕。
君澤惠失魂落魄地站在宮門口,瞧著馬車離去,她隱藏與袖中的雙手緊握成拳。
鳳立宸,本宮得不到的,旁人也休想得到。
馬車停在鳳家外頭,直等到鳳立宸醒來之后,他才下了馬車,入了鳳家。
他后背已經在回來的路上上了藥,換了一身衣裳,才去了老夫人那。
“祖母。”鳳立宸恭敬地行禮。
“可是受傷了”老夫人瞧著他慘白的面色。
“不礙事。”鳳立宸回道,“這點小傷,孫兒能受得住。”
“哎。”老夫人重重地嘆氣,“皇上如何說的”
“沒說什么。”鳳立宸回道,“抗旨,責罰了孫兒。”
“去歇息吧。”老夫人低聲道。
“是。”鳳立宸點頭,便退下了。
等他出了院子。
于氏已經著急地趕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