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朔霖臉色一沉,“這幾日咱們就裝作什么事兒都不曾發生就是了。”
“眼下也只能如此。”蒼霖無奈地嘆氣。
“怎么也不能讓姐姐出事。”朔惜雪攥緊拳頭,“這長公主也太陰毒了。”
“這樣的法子,她都能夠用出來,這血蠱可不是尋常之人能夠用的。”朔霖嗤笑一聲,“若非如傾妹妹陪著表妹,怕是表妹如今已經一命嗚呼了。”
“在大婚之日死了,鳳大公子必定會落得個克妻的名聲,到時候,不知道會不會因此而被有心之人彈劾,畢竟,鳳家未來的擔子都落在了他的頭上。”蒼霖淡淡道,“若果真如此的話,長公主趁此機會,要嫁給他,這無疑是救了鳳家,那她可真的是博了個好名聲啊。”
“鳳公子為了鳳家,即便不情愿,也只能應下。”朔霖冷笑道,“當真是好心機啊。”
“這長公主不容小覷。”蒼霖忍不住道。
“可見,這些年來,她在外也是學了不少,不然,這血蠱是怎么得來的”朔惜雪嘴角一撇,“我日后還是躲著點吧。”
“你是該躲著點。”蒼霖打趣道。
“哼。”朔惜雪冷哼一聲,便又皺眉,“我擔心姐姐。”
“獨孤鼎出手,必定不會有事。”朔霖直言道。
“不過,他一直在外,又突然出現,我怎么覺得他與先前不大一樣了呢”朔惜雪看向朔霖。
朔霖慢悠悠道,“不論如何,他也不會害了如傾妹妹。”
“也是奇怪了。”朔惜雪挑眉,“素日瞧著他對誰都不上心,怎么就突然開竅了呢”
“可他是獨孤家的人,獨孤家怎么可能允許”蒼霖在一旁道。
“所以,這個是他自己的事兒了。”朔霖淡淡道。
“嗯。”朔惜雪能說什么,這些也都是后話罷了。
蒼霖看了這兄妹二人,也只能徑自感嘆。
這人不在京城就是不一樣,他就看不懂這京城的復雜。
還是在蒼茫山自在。
只可惜他現在也是身不由己啊。
翌日,天未亮,蒼雪便起身要換衣裳。
鳳立宸看向她,“待會有嬤嬤過來。”
“啊”蒼雪一怔。
鳳立宸見她一臉茫然,便拿過一旁的匕首,直接劃破自己的手指,在床榻上的方帕上滴落了血,隨即,將床榻弄亂。
“咳咳。”鳳立宸看向她,“將衣裳脫了。”
“哦。”蒼雪紅著臉,才將衣裳褪去。
鳳立宸便抱著她躺在了床榻上。
“進來。”鳳立宸沉聲道。
隨即,便有丫頭入內。
身后跟著的嬤嬤行至床榻旁,瞧了一眼方帕上的血,收了起來。
蒼雪則是換了衣裳,因她雙眼紅腫,怎么瞧著都像那么回事。
嬤嬤連忙朝著蒼雪與鳳立宸行禮,便退了下去。
蒼雪坐在梳妝臺前,瞧著銅鏡內的自己。
他看向蒼雪,“咱們該去給長輩敬茶了。”
“嗯。”蒼雪打扮好,便隨著鳳立宸往前。
二人出了屋子,鳳立宸牽著她的手。
她抬眸有些羞怯地看向他。
鳳立宸握著她的手稍微用力,示意她安心。
蒼雪輕輕地點頭,便與他一同去了老夫人那。
老夫人已經在等著了。
二老爺與于氏也到了。
卓氏也坐在那。
打眼便瞧見了蒼雪那紅腫的雙眼。
她隱藏與袖中的手不由地緊了緊。
她記得自己成親那夜,因是續弦,并未大辦,而她被送入洞房之后,便獨自坐了一夜。
翌日,鳳將軍便出征去了。
她只能獨自去見老夫人。
那個時候,卓氏便暗暗地發誓,定要讓自己在鳳家立足,即便不成,她也要毀了鳳家。
“祖母請吃茶。”蒼雪與鳳立宸已經跪下,她雙手捧著茶盞。
老夫人笑吟吟地接過,輕呷了一口,便讓慶嬤嬤遞給她見面禮。
于氏與二老爺也很是高興,尤其是二老爺瞧著蒼雪那雙眼睛,隨即便意味深長地看向鳳立宸。
這小子還真是血氣方剛啊。
于氏笑瞇了眼,在聽到蒼雪喚自己母親的時候,那叫一個我心歡喜。
她很是喜歡這個兒媳。
那當真是百里挑一的,不論是模樣兒,還是家世,怎么都比長公主強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