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本來就因五靈根一事,對黎諄諄略有敵意。如今又被她算計一通,將那不能說出口的秘密統統泄露了出去。
魏離找劍,便是想在他們離開此地之前,將聽到秘密的人盡數斬殺。
特別是那黎諄諄,他必定要讓她付出慘痛代價。
他的目光陰冷,一眼望過去,將那些灼灼的視線紛紛壓制住,駭得他們下意識避開魏離的眼,低下頭去。
魏離又找起了自己的劍,卻不知他的劍早在剛剛破陣的那一剎,便回到了南宮導手中。
而黎諄諄在山洞里跟南宮導說話間,順手接過魏離的劍,收到了自己的儲物戒里便是那個存放著藹風的青龍劍,安置黎望黑龍彎月劍的那枚儲物戒中。
魏離的劍亦是一把難得的好劍,大概是劍靈在進入幻境中后遭受壓制,陷入沉睡,破陣之時還未清醒過來,便被黎諄諄扔進了儲物戒里。
青龍劍和黑龍彎月劍本就沒能磋磨合來性格,儲物戒中又乍然來了新劍,待劍靈復蘇,醒來就被那兩把煞炁重重的染血之劍鎮住了。
劍靈感受到主人召喚,想要震碎儲物戒,卻被黑龍彎月劍的劍靈揍得鼻青臉腫。黑龍彎月劍到現在還記得,黎諄諄上次說過你們要是炸了我的儲物戒,我就放火燒了你們。
鑄劍本就是要千錘百煉,經受烈火。黑龍彎月劍不懼怕世間一切火種,獨獨畏懼黎不辭的業火,它分明在黎諄諄身上察覺到了黎不辭的氣息,又怎敢招惹她不快。
如今那劍靈被揍得不敢動彈,躺在那儲物戒中裝死,而那儲物戒又被黎諄諄扔進了儲物鐲里。
照著魏離這樣找下去,莫說是找上三天三夜,便是尋一輩子,怕是也找不到自己的劍。
這邊魏離在山洞外尋著自己的劍,那邊黎諄諄在野花叢中的尸體中,翻找著君懷留下的蛛絲馬跡。
照理來說,她應該在張淮之面前裝一裝害怕。但比起裝柔弱占一占他的便宜,她更想抓到君懷,找到掌門之女,拿到鹿鳴山掌門和潁川荀氏家主許諾的犒賞。
黎諄諄對于君懷和鹿鳴山掌門、內城三大家族之間的糾葛恩怨,并不感興趣。他們誰對誰錯更是與她無關,她來此冒險是為了凝元靈草,總不能空手而歸。
她想,憑她在幻境內借著眾人之勢給魏離施壓的樣子,再憑她此時在尸骨堆里翻來翻去的模樣,怕是要將先前給張淮之留下的好印象都給推翻。
但黎諄諄卻不知,她身陷險境時展露出的果敢決斷,那真實的一面不止是吸引了王徽音,也讓張淮之心里生出些不同以往異樣的情緒來。
他起先只將黎諄諄當作一個妹妹看待,就如同對張曉曉那般。不管是同意做她的道侶,又或是想要保護她,不過皆是出于感激。
張淮之想要回報黎諄諄的救命之恩,對她卻并無男女之意。
然而這下山一趟,不過短短一夜間,張淮之發覺自己的心意似乎有些變了。
她不單單是一個脾性活潑,平易近人又心地善良的富貴之女。張淮之在幻境中,看到了多面的黎諄諄。
她會跑得氣喘吁吁卻不抱怨一句;她會攀墻爬樹躲過追蹤;她會在抽到鬼簽時紅著眼說她會活著;她會因為董謠放過他一次,寧可犧牲自己也不愿吹哨去抓董謠;她會哭得雙眼腫起,卻仍不忘安撫他的情緒。
黎諄諄獨立,樂觀,勇敢,堅強,這些美好的品質像金子般在閃閃發光,任誰看了都會忍不住怦然心動。
“你在找什么”班十七小心翼翼地提著裙子,許是怕鮮血弄臟了他的裙子,他站在花叢外遙遙問道。
悅耳的嗓音讓張淮之回過神來,黎諄諄頓住手上的動作,抬頭看向班十七“我想找找看,君懷有沒有留下什么破綻。”
班十七道“那你覺不覺得,我們之中少了誰”
“少了誰”她怔了一下,后知后覺反應過來,“黎望”
一開始他們抵達此處時,黎諄諄停在洞外不敢進去,班十七隨手將五花大綁的黎望扔了進去,讓黎望來探路。
但黎望進了山洞后,便像是人間蒸發,從他們一行人跟著魏離踏進幻境,直到離開幻境,從頭至尾都沒見過黎望的身影。
假設黎望一進山洞,就入了幻境,那黎望不參加游戲,必定會因違反游戲規則爆體而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