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王簡直不敢再想下去,甚至顧不得最后再看妻兒一眼,便帶著一干心腹,快馬加鞭折返回京城。
彼時正是夜間,他連經數城,當然不敢以真實身份示人,假托齊國公府子弟的身份賺開城門,飛馬進京。
吳王一路疾馳到了玉泉祠下,迎頭瞧見外邊停著的寶馬香車,再觀其制式,眼底不由得閃過一抹厲色,一把拽住送信人的衣襟“王妃來了,怎么不早說”
送信人面白如紙,慌亂道“福總管差遣小人前去送信的時候,王妃還沒來呢”
王妃來了。
那她必然已經知道自己不在此處。
再有福慶撒的那個謊
吳王胸膛里心臟咚咚咚跳的飛快,在這個瞬間,他幾乎能聽見血液在血管里奔流涌動的聲音。
寧氏必然已經知道他擅自離京的事情。
手握這樣一個能夠致自己于死地的把柄,她會怎么做
心腹的聲音就在這時候傳入耳中“殿下,我們在不遠處的山林里發現了福總管的尸身”
他聲音里有隱藏的悲慟與憤怒“是被人杖殺的”
吳王心頭一直繃緊的那根弦瞬間就斷了。
他握住韁繩,默不作聲的催馬后退,繼而冷冷下令“傳本王令,殺光觀里所有的人。”
來到這兒的是一伙強盜,絆住了他的手腳,也害了王妃性命。
他可以在這場混戰中身受重傷,可以失去定國公府這個有力的臂膀,但是他擅自離京的事情,絕對不能透露出去
寧氏,吳王心里浮現出妻子的面孔,不無嘲諷的想,要怪,就怪你自己蠢,傻乎乎的撞上來吧
吳王妃正與成寧縣主在玉泉祠中對弈。
后者落子許久,吳王妃卻都沒有應對,定定的注視了棋盤半晌,終于幽幽嘆道“我輸了。”
成寧縣主含笑將棋盤抹亂“是叔母的心思亂了。”
外邊有殺喊聲傳入耳中,隱隱夾雜著利刃刺入人體之內的聲音。
吳王妃本就蒼白的面孔徹底的失去了血色。
她默不作聲的合上了眼。
他居然真的這么做了
不過也好,非如此,她怎么能真正下定決心呢。
吳王妃睜開眼,一語雙關道“縣主贏得很漂亮。”
成寧縣主笑著指了指窗外“是對手太弱。”
吳王一方縱然人少,但到底兵精,即便吳王妃所帶扈從甚多,成寧縣主身邊亦不乏有諸多好手,仍舊耳聽著那殺喊之聲近了。
吳王妃側過臉去瞧成寧縣主神色,卻見她雖聞刀兵之聲,卻仍舊面不改色,鎮定自若,倒是格外高看一眼。
繼而她定了心神,拔刀出鞘,唇角冷冷勾起“他吳王是天潢貴胄,便以為可以輕易取我性命嗎可惜他卻忘了,我亦是將門女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