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這樣補償的方法是不對的。
四爺蹭蹭腦袋,模糊嘟囔“汗阿瑪,二哥很好。”
上輩子二哥被廢后一直被圈禁,天上地獄的落差要他幾度要自殺,卻硬生生地熬著,熬到汗阿瑪駕崩才泄了那口氣,一病不起。
“汗阿瑪,二哥要知道。二哥好。”
小孩子在懷里,溫溫軟軟的一團,直貼人心。
康熙的眼睛濕潤,好久沒說出來一句話。
康熙恍然,他對待太子,太過于小心翼翼。怕太嚴厲變成溺愛,怕太早成長變成催熟,自從太子出生,赫舍里皇后難產而亡,正式冊封太子他就背上這個責任,當爹又當娘的事無巨細瞻前顧后。這次,即使意識到教導太子的方式不對,還是不敢邁開步子直接告訴太子。
沒想到,會叫一個三歲小兒看了出來。
偏偏這個孩子,還很有自信地告訴他太子二哥有權利知道。太子二哥要是知道了,一定會好好的。
“真真”康熙望著胖孩子睡覺的模樣,給他蓋好被子,出來兒子的寢室,仰望夜空,和皇貴妃嘆道“皇祖母一直說胤禛有靈氣,大智慧,是個好孩子。”
皇貴妃的眼淚忍不住了。靠在他的懷里,小聲地啜泣著,滿是擔憂和悲傷“表哥,他才這么大一點兒表哥我真希望他笨一點兒。”
康熙摟著表妹,唯有靜默。
慧極必傷。
康熙從此不再管著胖孩子的學習,任由他怎么玩鬧。
一個要宮里很多人惶恐不安的熱天過去,金秋里,第一片黃了的樹葉搖搖晃晃地落到地面,秋風吹動著樹葉依依不舍的身影。皇貴妃給兒子換上秋冬服飾,里外三層加領口的貂毛緣邊,越發他顯得圓滾滾的胖氣,襯托著小胖臉越發的精致貴氣。
夕陽滿天,炊煙裊裊。四爺端端正正地站在他的菜地地頭,雙手放在嘴巴邊喊著“太子二哥、大哥,澆水要慢點兒,澆勻稱。”
大阿哥彎腰拎著水桶換個地方,不耐煩地回應一聲“哥哥知道了。你別下地。”
四爺看看腳上皇額涅親手做的虎頭鞋,伸出的腳縮回來。可他瞅著兩個哥哥干活的姿勢,更不放心他的菜苗了。
“太子二哥、大哥,澆水要慢點兒,澆勻稱呀。別踩到種苗兒的地方呀。”
“知道你先回去用晚食。”太子回一嗓子,用肩膀上的小毛巾擦擦汗,自覺這簡直比練習騎射布庫還累。
巴彥嬤嬤拎著一個食盒滿頭汗地走來,一眼看到太子只穿里褂彎腰澆水的畫面,嚇得手一松食盒差點掉下來。
“太子爺,您快回來,這不是您做的事情。”巴彥嬤嬤高喊著。她從佛堂出來自覺和太子的感情疏遠了,毓慶宮里頭也不是她一家獨大了,著急地要多討好太子,卻沒想到看到這一幕,登時心疼又憤怒。
“四阿哥,您要種菜,要奴才們去種,我們太子爺怎么能去澆水那”巴彥嬤嬤越看四阿哥越是怨恨。
四爺懶洋洋地一掀眼皮,看一眼巴彥嬤嬤“爺和太子二哥的事情,輪到你一個嬤嬤插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