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你的哥哥姐姐們種的菜,皇貴妃想著我們,送過來,你吃了,將來和四阿哥長得一樣好,一樣靈慧。”
肚子上再次被踢了一腳。
覺禪氏答應因為孩子的回應,開心地吃完最后一根面條,端起來碗就喝湯,照顧她的小宮女提醒道“小主您晚上吃了面,出去走一走,不能要胎兒長得胖到時候不好出生。”
“好,好,謝謝,謝謝。”覺禪氏答應還不大適應宮女的伺候,靦腆地出了房門在院子里散步。
四爺吃了肚子溜兒圓,心里還掛念太子那一瞬間的表情,和皇貴妃出來屋子散步,一眼看到未來良妃的大肚子,瞬間更郁悶。
朕這些糟心的兄弟們
上輩子的兒時他天天呆在承乾宮讀書,沒有去前朝,和納蘭容若沒有交集。這輩子有了交集,還知道他的命運,他還對自己挺好,他還是有才華有能力的人,要眼睜睜地看著他在后面兩場考試病重不起
四爺愛才之心起來,在心里盤算這個時候的,索額圖、明珠爭鋒,馬上汗阿瑪要借助徐乾學等一干漢臣,擺出來三足鼎立的龍門陣,大玩平衡,導致皇子們也被劃分了派系。最后算計不過人心命運,到康熙三十七年打準格爾,就平衡失守,人人自危。
這輩子四爺要換一個活法兒,不要過早地被牽扯進去那爭斗。但也不是那等懦弱的,一心躲避的人。
再看看自己的手腳,嗯,雖然圓短胖但很健康。
“胤禛胤禛”皇貴妃的呼聲響在耳邊,一只手在他眼前招著要他回神。四爺一回神,大喊“皇額涅,兒子去毓慶宮。”撒腿就跑。
“跑慢點兒。剛吃完飯不要跑。”皇貴妃在身后喊著。四爺腳步慢下來,克制自己慢慢地走“兒子記得了。皇額涅。”
四爺來到毓慶宮,進來前殿大門,一眼看到巴彥嬤嬤。
巴彥嬤嬤見到四阿哥,完全沒有了之前的傲氣和優容,誠惶誠恐地行禮“給四阿哥請安。”
“起。嬤嬤,太子二哥在書房”四爺的眼睛懶洋洋地盯著她。
“在。索額圖大人也在。”
“哦”四爺打眼一瞧,書房門關著,門口站著一個小太監,這是說私密話的架勢。“既然太子二哥有事,爺先回去。”
“四阿哥”巴彥嬤嬤低喊一聲,眼神飄著,面容緊張“四阿哥,之前是奴婢不懂禮,幸得四阿哥大度不計較。四阿哥奴婢給您賠禮。”
巴彥嬤嬤“撲通”跪下,哭道“四阿哥,奴婢知道賠禮都是虛的,奴婢也拿不出來什么貴重物兒,只有幾件自己親手做的衣服給您送去,您別嫌棄,給貓貓狗狗穿正好。”
四爺眼睛一瞇。
“巴彥嬤嬤的心意,爺明白。巴彥嬤嬤送給孫嬤嬤就好。”
巴彥嬤嬤為人飄了,巴彥家也飄了。但不管上輩子還是這輩子,他們都是最忠于太子的人,即使他們是為了“雞犬升天”。
可是巴彥嬤嬤接著哭道“四阿哥,您是太子爺最疼的弟弟,奴婢知道您不懂,奴婢只求四阿哥和太子爺說一句,大阿哥好。”
四爺一眨眼“嬤嬤放心,大哥當然好。大哥幫爺打架,一起挨罰,大哥好。”
“對對對。大爺很好。四爺說得對。”巴彥嬤嬤眼淚嘩嘩的,又哭又笑。
巴彥嬤嬤一心要太子拉攏大阿哥。四爺猜測,太子和索額圖的密謀,即使準備了好久保密的很好,要實行還是要用到下面包衣旗的人。很可能,陰差陽錯的,巴彥嬤嬤知道了,想來求太子不要得罪大阿哥和明珠家,勉強進了書房卻連開口的機會也沒有。
四爺進來書房,發現,他也沒有開口的機會。
等索額圖走了,耐心地聽完一遍西洋幾何。四爺借著要去噓噓,拉著太子在更衣間里,仰著臉蛋兒,忽閃忽閃大眼睛,無辜純良,奶聲奶氣的小模樣
“太子二哥,大哥好啊,大哥借弟弟火銃,一起挨罰,在菜地干活最多呀。”
特意學會穿衣服的太子,照顧他穿好衣褲,用膏脂凈了手,不以為意地笑“他是大哥,應該的。弟弟不用記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