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哥”康熙哽咽搖頭“朕都這個歲數了,這是朕唯一放不下的事情了,朕不給辦好了,怎么去見祖宗們朕記得,當年朕要打壓索額圖的時候,二哥鼎力支持朕。”
“是啊,我支持皇上。索額圖再留下去,必成子孫的大患。”福全望著皇上動容的樣子,淚水流到面頰。“皇上,可我現在擔心啊。手心手背,都是肉,”
“二哥,你有什么要說的嗎”康熙大約明白福全的心思,心里酸酸澀澀的難過。有二哥在,他還有個說話的人。他能在要打壓索額圖之前,要二哥秘密調兵穩住四九城。二哥走了,他還有誰可以這樣信重那
康熙一時傷心難過無以復加。
福全因為康熙的模樣距離地咳嗽,康熙端一杯水給他,扶著他半坐起來喂著他用著,等他緩一緩精神。
福全重重地踹了兩口氣,重新躺好后,費力地說道“皇上,我家里,就這一個王位,天天爭吵不停。我呀,看在眼里,能說什么那。皇上的為難,我知道。太子太子”
搖搖頭。福全心里只有痛惜。
康熙也沉默。他已經痛了很多回了,一顆心痛的已經不知道痛了。
福全瞧著他灰心的模樣,心里暗暗驚訝。他知道這個皇帝弟弟的性子,傷心過后,就是狠心。
“皇上,皇子們都是好的。論能力,是四皇子。論人和,是八皇子。八貝勒之為人,諸臣奏稱其賢,心性好,不務矜夸。”
康熙目光一閃,收住了淚意,面無表情地看著二哥。
福全一聲嘆息“皇上,四貝勒的能力太高了,我擔心,。八貝勒,聰明能干,品行端正,若有一天,皇上考慮考慮。”又自嘲一笑,眼前浮現自己和四貝勒征戰大漠的情景,眼里也有了沉重的,要他承擔不住的痛苦,這要他說話都好似沒魂兒一般。
“四貝勒是一個好的。我總想,我們皇家,怎么有這樣一個孩子那祖先們在天之靈,知道了,會怎么想那”渙散的目光慢慢的聚焦在康熙也老去的面容上,看出來了康熙眼窩深處的那一抹不甘,苦澀一笑。
“皇上,四貝勒,得罪了全天下的人,如今又得罪了皇家宗室。皇上,你若要,你怎么保住他呀孤家寡人,孤家寡人了啊。”
康熙沉了臉,不做聲。
福全呼哧呼哧地喘著氣,心情劇烈起伏著,面色潮紅。
“皇上,我知道,你要十三阿哥和十四阿哥去京畿大營鍛煉,京畿四大營,”密云大營一萬精銳兵馬在康熙手里,通州一萬精銳兵馬在太子手里,西山健銳營一萬是老汗王創建的老牌營,豐臺大營一萬是集中了火器營斥候營的雜牌精銳軍。“我聽說,十四阿哥跟著八貝勒,皇上一番布置,堪堪平分了。下面關鍵的,是步軍營和巡捕營結合的九門提督一萬兵馬,皇上”
康熙因為這一聲呼喚,剛福全干涉自己立儲行為的言語,升起來的氣怒無聲地消散,輕輕地一閉眼。
九門提督最開始成立,是裕親王福全和恭親王常寧管著的。如今托合齊管著,本來是看著托合齊是十二阿哥的母家,一貫誰也不占。哪知道,剛上任一年就被太子拉攏了。
幸好托合齊家世低微,能力也不是最杰出,要完全統領九門,需要時間。
康熙道“這也是朕在考慮的事情。未來不定”告訴福全,皇太子還在,未來定下來哪一個,還在考慮。“托合齊之后,二哥,你說對了,孤家寡人。皇祖母走了,二哥也要走了,朕,就是孤家寡人。”
福全的心一顫。
不敢置信地看著康熙。
熱淚滾滾,渾身顫抖地握住康熙的手“皇上,我和四阿哥一起打仗,出生入死,我怎么能不疼他皇上,你要護住了他啊。皇祖母臨終,最放不下的,就是他。就盼著他一生健健康康的,皇上”
福全哭著。
康熙的一顆心更是一抽一抽地疼著,眼前好似又是胖嘟嘟的老四,趴在他的腦袋上睡覺的小豬模樣。他曾經,也想著,要他這樣一輩子小豬一樣快樂健康
“二哥,世事不如人意。誰能想到那誰能想到那。”康熙喃喃自語。“朕精心培養的皇太子,他最終是沒有勇氣打壓索額圖,要朕親自出手。二哥一旦朕不在了,太子壓不住老四,老八,更壓不住老四。明朝靖難之役的動亂,萬一發生在大清,二哥,朕百年了也無顏面對祖宗們。”
康熙哭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