跪在一旁的四爺思量半夜,已想通了頭緒,本就心情陰郁大不好,聞言,冷冷說道“大哥,別的話也罷了。這話關系重大,你就代奏一下何妨”
胤祥也梗著脖子道“大哥,二哥如今落難的人,咱們得有點香火情分人輕言微但該說的要說”
胤禔這才覺出眾兄弟心思和自己全然不同,深悔自己多言,干笑一聲道“你們何苦沖我來不許代奏是父皇旨意,誰敢抗旨”
“罷了吧,大哥。”胤俄怪聲怪氣笑道“汗阿瑪氣頭上一句話而已就好比汗阿瑪要我們跪著,還能怎么著了,打一百軍棍汗阿瑪仁慈。”
胤禔見眾口一辭反對自己,知道是自己得意招忌,心里暗自叫勁,口中卻道“不是我不愿,是不敢。如今案子不清,連你們都頂著罪名呢何必大家都饒進去呢”
“你不奏,我奏。”四爺雙手一撐雪地站了起來,“大哥,我如今是親王,也有面見直奏之權,你到底奏不奏”
胤禩凍僵的腦袋一回神,猛然發現自己又落后一步,起身“大哥,弟弟也認為該給二哥上奏。大哥若不奏,弟弟也是親王,也有權利面見汗阿瑪。”
緊接著兄弟們一片亂嘈“走我們一起去”
胤禔原想老二倒臺,至少老三老八等人趁愿,四弟老十三等人也是和老二一貫不和睦的,見此情形倒犯了嘀咕,尤其老八,當了親王看把他能耐的
可他到底犯了眾怒,沉思良久,慨然嘆道“既然兄弟們都這么說,我少不得再擔待一回了”說罷掉頭便去了。兄弟們見到機會,誰肯把表現兄弟情意的偌大人情讓給大哥互相遞個眼色便都跟了上來。倒是首先倡議的四爺悄悄拉住了老十三沒有動
這頭,李光地怔了片刻,沒有立即返回殿中,轉身沖胤禔走來,問道“你們這是做什么”
胤禔見他臉板得鐵青,從沒見這個大臣這樣威嚴的,倒一時被住了,半晌才道“我是回來繳旨。弟弟們嘛大約方才見傳太醫,心里惦起皇父,進來請安的”
“這也太不成話。”李光地心里雪亮,皇子們各有各的算盤,因冷冰冰說道“別說是皇家,就是山野村民小戶人家里,哪有接二連三半夜折騰老爺子的理”
胤禟見老大被問得直蹬眼,心里暗笑,湊上一步說道“我們也沒敢說要驚動皇父。只聽說皇父欠安,焦躁得跪不住皇父如今到底怎么樣就是隔門縫兒叫我們瞧一眼心里也好過點”不知哪句話感動了他自己,胤禟的聲氣竟帶了哽咽,說著便拭淚。
李光地又恨又笑,略一思忖,說道“這會子皇上剛迷糊了,皇上一夜沒睡了。你們略站站兒,我進去瞧瞧。”說罷也不理眾人,獨自入內。
誰知這一進去就是一個多時辰,眾阿哥進退不能。
胤禩一回頭,好嘛,混賬四哥鼓動起來,卻和老十三兩個在火堆邊一動不動那。可他面對這些一起過來的兄弟們,也不好離開。就憋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