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安和陳玉聞言,連忙附和。
“這既是我拜見父皇的誠心,也是在為父皇祈福。”唐臻輕笑,陽光下的眼眸中盈滿赤誠,“對父皇有益,付出什么代價都值得。”
沒等伴讀們和宮人再說任何勸解的話,唐臻已經甩開長袍,莊重的朝前跪拜,額頭與地面相貼,沉聲呵道,“引路”
等唐臻一意孤行的以一步一叩走完東宮門前的一段路,已經沒人還有心情思考為什么一步一叩需要引路。
力氣最大的梁安奉命引路,盡可能的在唐臻起身時托住他的身體,沒過多久,額上就有不知是因疲憊還是焦躁的汗水滴落。
陳玉和胡柳生分頭行動,一個去太醫院尋人,一個跑向唐臻的去路。
唐臻臉色慘白,汗如雨下。
身體越痛苦,他的心情越平靜,甚至能稱得上愉悅。
在他的世界里,從來沒有能在付出代價之前得到的美味。
他并不在乎這具身體是否真的能堅持一步一叩見到皇帝,只要皇帝能從別人口中聽到他的孝心就夠了。
半途昏倒,反而能證明他竭盡全力的想要靠近皇帝。如果可以,他還希望皇帝能看到他為了見到對方狼狽不堪的模樣。
事實上,臨時起意的一步一叩,遠比唐臻想象中的容易。
他只要裝出已經神志不清的模樣,梁安就會趁著他起身的時候,用手臂托著他渾身的重量大步流星的往前走。明明身形不算魁梧卻有用不完的力氣,唐臻甚至在頭昏腦漲時生出暈車的錯覺。
以至于遠遠看到福寧宮大門時,唐臻不得不推開座駕,跌倒幾次,盡可能的拖延時間,令自己的形容更凄慘。
然而皇帝的鐵石心腸,出乎唐臻的預料。
在想要見親生父親的路上滿心赤誠、吃盡苦頭的太子殿下,只能停在福寧宮門前。
即使他鬢發散亂、衣襟狼狽,在巍峨的宮門前長跪不起,也只能令滿臉苦相的將軍眼中浮現憐惜,依舊不肯松口。
“殿下回去吧,天下蒼生都是陛下的子民,他不能為了您,放棄恩澤百姓的功德。”
唐臻固執的低下頭,嘴唇抿成一條直線。
修仙
恩澤百姓的功德
忍住
千萬不能笑。
會令他一步一叩的孝心打折
“我要留在福寧宮陪伴父皇。”唐臻氣若游絲的開口,“我是太子,受天下萬民的供養,也該為他們做些什么。”
滿臉苦相的將軍用力的眨了眨眼睛,脫口而出的輕喃只有與他近在咫尺的唐臻聽得真切。
“也好,留下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