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同時來”
唐臻的語氣頗為苦惱,下意識看向靠窗而坐的兩名伴讀。
梁安的眼皮重重的跳了下,猛地起身,“我去看看陳玉”
話畢,沒等唐臻有任何回應,他已經逃跑似的破門而出。
“梁卿竟然如此擔心陳卿”唐臻眉目舒展,嘴角再次揚起柔軟的弧度。他靦腆的低下頭,“我曾悄悄懷疑過,梁卿和陳卿之間是不是有舊怨。”
胡柳生神色微妙的看著以為身邊的伴讀關系比想象中好也能傻笑的太子殿下,眼中浮現嘲諷。
真是個傻子。
已經過去三年,竟然連身邊的伴讀是什么來歷都不知道。
自從昌泰帝帝登基,兩廣便維持三足鼎立之勢。
廣西大部分由當年成宗提拔的臣子控制,如今以陳玉的父親,廣西巡撫陳雪為首。梁安出身平樂府,乃兩廣大姓,其祖梁廣海在昌泰十年自封兩廣總兵,牢牢把持兩廣境內大部分的河運與海運。
相比前者,偏居兩廣東北之處的廣東巡撫劉茂,早就是三省總督施尚文的家犬。
梁安會關心陳玉
笑話。
除非是關心陳玉什么時候去死,最好陳雪因為獨子身亡方寸大亂,甚至潰不成兵,將偌大的廣西拱手讓給梁家,助梁廣海徹底做實兩廣總兵之名。
胡柳生有心嘲諷幾句卻聽見宮人在門外催促唐臻。
他立刻熄了心思,借口早上吹了會風,如今正覺得頭暈,怕在陳國公世子和紹興侯世子面前失態,想要回房休息。
罷了,以太子殿下的腦子,若是他說得含蓄,恐怕也聽不懂。
對牛彈琴,有什么意思
唐臻眼睜睜的看著最后一個能幫他出主意的人也無情離開,心中的嘲諷半點都不比胡柳生少。
氣氛都鋪墊到這個份兒上,胡柳生居然還能忍住,硬是將快要懟到他臉上的嘲諷完完整整的收了回去。
唐臻也收回覺得太子殿下的伴讀各具特色,只有胡柳生過于中庸,顯得平平無奇的評價。
這分明也是個狠人。
作為太子殿下,唐臻既不能拒絕陳國公世子,也無法敷衍紹興侯世子,左右為難,只能擺爛。
他先問紹興侯世子,是否能留下陳國公世子共同品嘗川蜀大廚親自調味的暖鍋。沒等臉色肉眼可見的變得冷漠的紹興侯世子回答,唐臻又轉頭看向滿臉溫柔笑意的燕翎,脆生生的道,“我們出宮游玩的時候也邀請紹興侯府的世兄同行,好不好”
籠罩在花廳上方的窒悶突然消散,變成難以形容的古怪。
唐臻乖巧的坐在首位,時不時轉頭觀察紹興侯世子和燕翎的臉色,如同迫不及待的想要和朋友們共同玩耍的稚童。
別說是在宮中,哪怕只是尋常百姓家,也不會放任心智正常的十六歲男丁如此沉不住氣。
紹興侯世子卻很滿意唐臻的表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