紹興侯世子看著燕翎越來越難看的臉色,險些笑出聲。
不枉費他可憐太子殿下,即使察覺到太子殿下和燕翎的關系過于親密,還是在送回浙江的信中替太子殿下辯解,甚至主動提出愿意與太子接觸,讓太子感受到總督府的善意。
雖然那封信的重點是在施承善身上但這不重要,重要的是燕翎難看的臉色真有趣。
什么東西,也敢與他并稱北翎南風
“看來陳國公世子并不愿意見我與你們同行。”紹興侯做出失望的表情,嘆息道,“既然如此,我也不好勉強陳國公世子。”
眼見太子眼中浮現委屈,紹興侯世子又道,“不如這樣,今日先由陳國公世子帶太子殿下出宮游玩,明日我再帶太子殿下出宮游玩,或者”
紹興侯世子故意拉長音調,“如果陳國公世子突然有要事,我也可以接連兩日帶太子殿下出宮。”
燕翎目光定定的凝視紹興侯世子眼底的挑釁,沉聲道,“我對殿下的承諾,不勞煩閣下。”
唐臻換好衣服,從紹興侯世子口中得知,今天陳國公世子帶他出宮,明日紹興侯世子還會帶他出宮的好消息,頓時眉開眼笑。
直到在宮門與紹興侯世子分別,唐臻才想起來,他已經很久沒留意燕翎的反應。他眼中浮現心虛,立刻爬上陳國公府的馬車,小心翼翼的偷看燕翎的方向,正對上暗濤洶涌的眼睛。
唐臻下意識的挺直胸膛,討好的笑了笑,主動解釋,“胡柳生特意囑咐我,千萬不能得罪世兄,讓我哄著他,否則不會有好下場。”
燕翎抬手捋順唐臻鬢角的亂發,雖然臉色依舊難看,動作卻極溫柔,仿佛對待珍寶,不忍心有任何磕碰。
“胡柳生沒告訴你,得罪我也不會有好下場”
唐臻主動抓住燕翎的手臂,臉上重新盈滿笑容,洋洋得意卻不會引人厭煩,“不止他說過,陳玉和梁安也說過。”
“可是你又不是紹興侯世子。”唐臻昂起頭注視近在咫尺的燕翎,輕聲問道,“如果我不哄你,你會讓我沒有好下場嗎”
燕翎輕而易舉的在唐臻明亮的眼睛中見到自己的身影。
“不會”
沒有任何防備,脫口而出。
燕翎眼中浮現懊惱,隨手拿出個東西塞進唐臻嘴里,順勢轉身,撩起車窗處的布簾看向外面。
唐臻猝不及防的被又酸又甜的味道刺激,仔細品味了會才想起沒說完的話,笑嘻嘻的道,“我就知道,你肯定不會讓我沒有好下場。所以我先去哄紹興侯世子。等他走了,我再哄你。”
良久等不到燕翎的回應,唐臻也湊到車窗處順著燕翎的目光往外看,好奇的問道,“你在看什么”
“看哪里有賣果脯的鋪子。”燕翎煞有其事的道。
他拿起腰間的荷包遞給唐臻,“我想著你日日吃藥膳和湯藥,嘴里沒個滋味,想帶你買些喜歡的果脯帶回東宮。”
唐臻怔怔的望著敞開的荷包,小心翼翼的拈起一枚放入嘴中。
又酸又甜。
原來這就是果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