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臉色白了點,身體虛了點,氣息短了點,力氣小了點耐力幾乎可以稱為沒有而已
他甚至能通過視物時顏色的深淺,判斷在他眼中呈現灰色的物品,實際上是什么顏色。雖然不是每次都能猜對,但八九不離十,起碼不會造成困擾。
陳玉的風寒反復發作,至今沒有痊愈的跡象。
要不是每次去看望陳玉的時候都沒遭到阻攔,也能與陳玉單獨相處。
唐臻差點以為陳玉因為朝太子透露不能說的話,已經是個死人,正在等吉日上路。
拜紹興侯世子所賜,唐臻用膳的問題緩解一半,再見到太醫院的人時,想要殺人的欲望也沒有從前強烈。
在燕翎的悉心教導下,唐臻依舊無法在宮人心中豎立太子殿下的威嚴,卻以比計劃中更快的速度摸清東宮宮人的構成。
平安,宮人。
是的,已經沒有必要再細分。
除了平安這個出身福寧宮,由昌泰帝親自指派的大太監,其余宮人皆是地里的韭菜。
時間到了,地里就會長出新韭菜。
天氣不好,東宮就會換批細作。
即使沒有太子殿下突然重病的大事,除了平安之外,也沒有任何宮人能在東宮呆五年以上。
平安既知道,無論他怎么換宮人,都無法徹底抓出各方勢力的細作,也不敢下死手的抓細作,得罪死細作背后的大佬。
干脆格局放大,以百納海川的包容之心接受所有人想要安插進東宮的細作。只是進了東宮,就要守東宮的規矩。
因為對宮人幾近嚴苛的束縛,東宮每日都有人被丟出去,隔兩日便會有新人進來伺候。平安將能稱之為篩子的東宮打扮成令行禁止的模樣,穩握掌事太監的權力,不得不說,還是有些本事在身上。
如果是上輩子,唐臻絕不會允許如平安這般左右逢源又手握大權的人,在臥榻之側酣睡。
然而換了心態,只想做活著就好的太子殿下,唐臻又覺得,平安身上的某些特質非常值得他學習。
況且留著平安也不是完全沒用,除掉他又有無盡的麻煩。
只要不是個傻子,就知道該如何做出正確的選擇。
不知不覺間,唐臻的書房已經攢出疊起來比話本還多的奏折,整齊的摞放在角落的木箱中。
每份折子的末尾都有用朱筆認真寫下的閱字,筆墨從虛浮到凝實,甚至逐漸能捕捉到風骨,肉眼可見的進步飛快。
唐臻已經不會再滿臉期待的詢問宮人,已經批復的奏折什么時候送回內閣。
他沉默的做好能做的事,不再詢問無力改變的事。
仿佛在拿到傳國玉璽,奉旨監國之后,終究還是比從前長進了些。
唐臻挑起眉毛,目光上移,重新看手中的折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