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此岑壯虎明明是兄長,獨子岑威卻比弟弟的兒子還要小三歲。
唐臻懶洋洋的收回思緒。
在這個美貌是稀缺資源的時代,想來村民和流民的外表不會太出色。
能有少將軍的威名,甚至年紀輕輕已經指揮過廣為流傳的戰役,岑威至少是個合格的武夫。打仗本就是辛苦事,這個時代的條件更是遠比千年后艱苦,在形象方面,應該不會太講究。
一條條的數下來,唐臻能想到岑威最出色的外表,竟然是守在福寧宮外的程守忠,雖然天生苦相,但五官舒展和諧,笑起來的時候也很耐看。
岑威比不上程守忠日日守在昌泰帝左右,不必風水日曬,卻勝在年輕,有底子可堪消磨。
進門的人停在唐臻身邊良久都沒得到回應,只能主動詢問,“在想什么”
“想岑威。”唐臻毫無防備的說出心里話,順勢抬頭,對燕翎揚起燦爛的笑容。仿佛只要能看到對方,就是件值得高興的事。
燕翎單手杵著桌面,彎腰去看平鋪在上面的折子,自然而然的將唐臻完全籠罩在他的陰影中,繼續追問,“嗯,想岑威什么”
“想他是不是夜叉的模樣。”唐臻指向折子上對岑威容貌的形容。
燕翎眼中忽然閃過厭惡,輕輕抬起唐臻的手放在從懷中拿出的帕子上仔細擦拭,溫聲道,“別想了,切勿讓這等刁民污了你的眼睛。”
“殿下,京營有信。”
宮人的聲音打斷了唐臻正準備說的話。
唐臻直接打開信,沒有任何回避燕翎的意思。
還是那封內閣送給唐臻,唐臻又令人送到京營的親政折子,末尾多了個朱紅的閱字。
筆鋒遒勁、鐵畫銀鉤。
“這是什么意思”唐臻伸出手指,沿著筆跡劃動,仿佛是在向往與他截然不同的筆鋒,又像是在想念落下筆鋒的人。
燕翎臉色漸暗,眼中閃過近乎惱怒的色彩。
從前他就知道,太子殿下對大將軍的依賴遠勝于對他。
沒關系,誰讓大將軍看著太子殿下長大,他卻剛到太子殿下身邊。
所謂日久見人心。
他自認把控人心的本事不亞于大將軍,早晚能看到太子殿下的真心。
可是呵。
紹興侯世子也就算了,岑威算是什么東西。
人還沒到京都,就能引得太子閉門思索
看來是他對太子殿下過于寬和。
以至于太子殿下竟然以為,心安理得的受到他的照顧之后,還能同時接受別人的照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