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平安親自出手,人贓并獲,證據確鑿,不會再有任何翻案的可能。
作為太子殿下,他只是損失些不值一提的錢財和原本就沒放在心上的宮人,與背后之人耗費的心思完全不成正比。
除非
唐臻閉上眼睛,忽然不想再深究。
他放下單子,疲憊的靠在身后的軟墊上,輕聲道,“平安,你看著處置,不許再有下次,否則我就讓程守忠再給我派個人來打理瑣事。”
平安眉頭輕皺,似乎沒想到太子會覺得這件事是他的失職。
雖然道理不算復雜,但太子從小就知道體諒人,無論有什么不順心的地方都是先在自己身上找原因,極少埋怨別人看來這段時間發生的事確實對殿下有很大的影響,怪不得世子突然心急。
他抬起眼皮看向被五花八綁,七扭八歪倒在地上的罪奴,明明還是那副英氣十足的面容,神態和語氣卻是說不出的陰冷詭異,“哼,吃里扒外的東西,活該去慎刑司換層皮。”
“你們放心,咱家親自去與掌管慎刑司的孫太監招呼,非得令你們徹底改頭換面。”平安冷笑了聲,率先走出書房。
宮人拖著兩名罪奴跟在平安身后。
“殿下”翠柳咬斷口中的碎布,氣喘吁吁的求饒,“奴婢知錯,求殿下再饒奴婢一次,奴婢只是想攢些銀子”
書房內僅剩的兩名宮人立刻去堵翠柳的嘴卻被咬住手腕,不由發出痛呼,與拼命掙扎的翠柳扭打在一起。
風波未平,又有罪奴咬碎堵嘴的碎布,口不擇言的求饒,“求殿下饒命,奴婢原本不敢做這些,是翠柳姐姐翠柳姐姐說殿下慈悲心腸,哪怕知道我們私下收集些財物也不會計較。來日東窗事發,只要肯誠心認錯,殿下必會寬恕。”
“呸喪心病狂的賤人明明是你拿著被摔壞的東西來求我,說那是太子殿下賞賜給你的東西,想要換成銀子傍身。如今出了事,竟然全都推到我頭上”翠柳惡狠狠的望著在宮人手中掙扎的罪奴,像是要用目光撕扯塊肉下來。
罪奴不服,撞開壓在身上的宮人,聲嘶力竭的吶喊,“明明是你喪心病狂做錯事被殿下寬恕非但不知道珍惜,反而日日夜夜的與我們炫耀。別以為我不知道,初雪姐姐就是因為受到你的蠱惑,才會故意碰掉殿下的金麒麟腰墜,拿給你去換銀子。”
唐臻不知何時重新睜開眼睛,目光幽幽的望著難以平息的鬧劇,嘴角揚起嘲諷的弧度。
這就是被平安的鐵血手腕治理的井然有序,太子想吃頓鍋子都沒有仆人敢去廚房傳話的東宮
原主真的是被當成傻子糊弄。
平安恐怕以為太子對管家理事一竅不通,完全不明白管事的責任和應該達到的效果,才如此肆無忌憚的給燕翎行方便。
早在那次,唐臻就懷疑平安已經偷偷倒向燕翎。
紹興侯世子送來擅長做鍋子的名廚,燕翎要帶他出宮游玩,都是因為在東宮安插的細作報信,太子想吃鍋子卻沒吃到,非常不高興。
然而他只和平安說過,藥膳太難吃,想要果脯。
燕翎那日剛好帶他走遍在京都稍有名氣的果脯鋪子,讓他實現果脯自由。
上次還能算是巧合,這次呢
這幾日,唐臻反復的琢磨,在宮巷遇到時燕翎對他說的話,為什么聽起來很有道理卻總是令他覺得有說不出的古怪。
最后得出結論。
燕翎在對他做服從性測試。
結果沒成功,也不算失敗。
唐臻雖然沒坐在小太監背上,但因為愿意哄燕翎,并沒有說拒絕的話,不坐的理由是小太監身形單薄,怕馱不穩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