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殿下才十六歲,怎么可能有宅子
當然是歷代皇帝閑時置產,惠及子孫。
他庫房中的所有宅契都是昌泰帝給他私產
燕翎和施乘風同樣在打量岑威,暗道此子難纏。
不居功,也不拒絕主上的賞賜。
他們在各自父祖身邊見過太多這樣的人,無一例外都是備受信任的心腹。
如此委曲求全,必定所求甚大。
唐臻徹底失去扒拉岑威的興趣,讓平安去庫房取千兩黃金,千兩白銀賞賜給岑威,另賞陳玉等人五千兩白銀。
他故作天真的道,“這些可夠岑卿換個足夠滿意的地方租住”
唐臻專門了解過這個時代物價。
自從烈宗年間,天災頻起,金銀的價值越來越高,導致不同時期的話本中的物價非常奇怪。
好在東宮的宮人雖然是木頭成精,但起碼長了嘴,只要唐臻有足夠的耐心,總是能問出想要的信息。
昌泰帝登基之后,除了部分地區,各地逐漸恢復穩定,金銀的價值也稍稍落下了些,京都相比其他地方依舊離譜。
一兩金子等于十五兩銀子。
一兩銀子等于一千二百枚銅錢。
唐臻相當于賞賜岑威一萬六千兩白銀,足夠岑威在京都買個小宅子落腳。
至于圣朝成立三百多年,早就數不清有多少權臣在京都定居,如今距離皇宮稍近的宅子都是有主之物,價值遠非金銀能夠衡量,完全不在唐臻的考慮范圍之內。
岑威一本正經的道,“謝殿下恩賞,臣從未如此富裕。”
施乘風覺得岑威裝得太過,故意道,“我先到京都,又比少將軍虛長兩歲,應該給少將軍接風。竟然今日才想起這件事,該罰罰我送少將軍八千兩銀子安家如何”
唐臻閉上眼睛,唏噓不已。
他是已經放出話,即使舍不得宅子也不能小氣才出金銀。
紹興侯世子這又是何必。
用真金白銀撩撥岑威的自尊心
狼被肉包子打到頭上,怎么可能會生氣。
不出唐臻所料,岑威不僅沒有生氣,反而臉色松緩,對紹興侯世子的稱呼也從世子變成施兄,因為口音稍顯奇怪,還有些像世兄。
陳玉見狀,原封不動的將剛從唐臻這里得的賞賜,五千兩白銀送給岑威做接風禮。梁安本身對岑威沒有惡感,也不差這點銀子,更不想特立獨行,立刻表示,他也愿意為岑威出五千兩白銀安家。
難得胡柳生也沒舍不得,只是目光總是往燕翎身上瞟。
沒等施乘風陰陽怪氣,燕翎已經微笑著開口,給岑威出和施乘風數量相同的銀子,八千兩。
“多些燕兄。”岑威倒是一視同仁,只要給他出安家費,無論多少都是兄弟。
唐臻在上方看得一清二楚,施乘風見燕翎也開口出了銀子,臉上分明有悔意浮現。八成是覺得銀子給少了,沒讓燕翎覺得肉痛。
喜怒哀樂、人生百態。
唐臻喜歡這種處于人間的真實感,因為發現從昌泰帝的庫房中撥給他的東西被毀壞生出的焦躁,終于平息下去。
陳玉適時的提出詢問,“殿下,收押的宮人該如何處置”
“平安今日與我說,現在這批宮人處處不盡心,要將他們都打發出去。”唐臻轉頭看向站在角落的平安,語氣難掩埋怨,“孤上次病倒時你也是這么說。”
平安立刻請罪,“請殿下放心,您的身子已經大好,奴婢絕不會再因為擔心殿下疏于對宮人的管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