總督府得不到的東西,陳國公府也別想得到。
不長腦子的施承善恐怕指望不上,擺在明面上的宮人反而能光明正大的獲取消息。
陳玉輕聲道,“臣聽殿下的吩咐。”
梁安狠狠的咬牙,兩廣總兵與三省總督的走狗隔岸相望,他最見不得三省總督又得好處。
可是陳玉與紹興侯世子站在同處,若是殿下最終還是想要各家皆派人入宮,將來陳玉和施承善在東宮行走更加方便,梁安肯定會被邊緣化。
最重要的是,燕翎薄情冷性,他今日站了燕翎,雞飛蛋打,來日也不會因此得到燕翎的另眼相看。
換成施乘風和岑威,只要肯厚著臉皮說好話,總是少不了半口湯喝。
“臣也聽殿下的吩咐。”
反正燕翎的指責落下來,有個高的施乘風和岑威頂著。
胡柳生在燕翎仿佛要吃人的目光中駭笑連連。
哪怕陳玉和梁安分開,單純沖著回報,他也會選人更少的燕翎,讓局面維持平和,但呵呵,他沒得選擇,不是嗎
到最后,竟然只有燕翎不同意唐臻從宮外尋找奴仆代替現有的宮人。
作為燕翎最后的希望,唐臻的心情格外復雜。
他上輩子不是沒有過將別人的生死存亡捏在指尖,欣賞對方的恐懼、掙扎,并以此為樂的經歷,但從來沒有過才發現對方想要圈養自己,然后就捏住對方命脈的事。
雖然所謂的命脈,會給燕翎帶去的挫折非常有限,但怪不得那么多人好好的不當人,非要當變態。
唐臻面露歉意,嘴角卻揚起愉悅的弧度,“對不起。”
下次記得提前哄我。
先讓我高興,才有心情哄你。
唐臻猛地推開燕翎,焦躁的轉了兩圈半,咬著牙道,“我要宮外的仆人,還要將平安留在身邊你們負責將現在的宮人帶走,不要再問我如何處置。”
話畢,他紅著眼眶環視四周,目光在難以置信的燕翎身上流連許久,猛地轉身跑向門外。
岑威低頭看向手背,是太子殿下的淚水。
眾人面面相覷,頗有不上不下備受折磨的感覺。
燕翎對太子的影響之大,只要沒眼瞎的人都能看到。
然而太子雖然因為沒聽燕翎的勸說,難受的當眾失態甚至落淚,但至少做到堅持己見。
養廢了,但沒完全廢。
真是令人頭疼。
唐臻如同一陣風似的跑到大門處,扶著宮墻大口的喘氣,因為胸口的窒悶,淚水止不住的沿著側臉落下。
可惜宮人都懼怕近來性情大變的太子殿下,遠遠的綴在后面不敢靠近,否則他們就會看見,淚流滿面的人正眉眼彎彎、嘴角上翹。
唐臻借著眼淚干嚎兩聲,算是暢快的笑過,隨手擦了擦不知道花沒花的臉,去尋守在東宮外的羽林衛。
直到快要走出東宮的范圍,唐臻才看到羽林衛的身影。
他們并非在門口或宮墻處站崗,而是藏身在所有令人意想不到的地方,其中最正常的位置,竟然是有掩體的房頂。
唐臻昂頭沉思片刻,放棄去試探羽林衛的念頭,轉身走向福寧宮。
得益于對空間格外敏感的天賦,唐臻繞著東宮轉了大半圈,已經能確定,羽林衛的位置有什么講究。
用最少的人,以最徹底的方式監視東宮。
即使是爬狗洞進入東宮,也沒法逃過這些羽林衛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