岑威的腳步忽然變得遲疑。
難道他的感覺出現差錯,殿下口中晚上做的壞事與梁安等人口中的壞事是同一件
片刻后,岑威做出決定。
盡量給殿下找些容貌清秀、手腳勤快的小廝。
午后,紹興侯世子親自前來,送上請帖。
再有五日,是他一十一歲生辰,邀請唐臻等人去京都總督府赴宴。
“祖父數次催我回去,即使我舍不得殿下和諸位,生辰之后恐怕也不能再拖延。”紹興侯世子搖了搖頭,滿臉還沒玩夠的悵然。
唐臻與施乘風無冤無仇,也不想自找麻煩,當然不會這點面子都不給,立刻應下赴宴的事,還專門問了時間。
他懶得去琢磨太子殿下在施乘風眼中配不配壓軸出現,反正也是給面子,不妨給的徹底些。
以他目前的情況,無論如何都立不起來,何必故意擰巴,看得所有人都覺得別扭。
岑威主動道,“我先進宮接殿下,再隨殿下赴宴。”
陳玉動了動嘴唇,沒有開口。
他手中有能調動的人,但論起本事肯定不如岑威的親兵,又不好早早的湊到太子身邊,顯得太子聲勢浩大,畢竟是紹興侯世子的生辰。
紹興侯世子笑著應是,告訴唐臻的時間便是正式開宴的時間,給足了太子應有的排場。
梁安見狀,玩笑似的道,他在宮外的住處只與總督府隔半條街,要早些去赴宴,給施乘風做門童,討個紅包買糖吃。
施乘風果然受用,當即與梁安勾肩搭背、稱兄道弟,慫恿梁安將來去浙江找他玩。
平安在陳國公府等到酉時三刻,終究還是忍受夠了燕翎深沉的臉色和肆無忌憚爆發的脾氣,沉默的離開陳國公府。
從前太子和陳國公世子也不是沒鬧過矛盾,僅他所見,為此患得患失,坐立難安的人從來都只有太子殿下。陳國公世子的臉上始終噙著令人看不透的笑容,游刃有余的應對殿下各種突如其來的情緒,掌握兩人之間的距離。
然而從昨日到今日,漫長的十一個時辰里。
平安眼睜睜的看著燕翎從原本的每隔個時辰,收到太子的賠禮,情緒穩定的變糟,再到徹底爆發,幾乎將書房變成廢墟,舉著長劍沖到演武場發泄出怒氣。
哪里還有半分世家貴公子的模樣
平安甚至覺得對方看似舞得像模像樣的長劍,實則軟綿無力,只是徒有花架子而已,別說是天生巨力的梁安,哪怕是整日書不離手的陳玉,也未必不能勝過燕翎。
他陪著燕翎在演武場吹了一個多時辰的冷風,因為困頓而顯得迷蒙的腦袋終于清醒過來。
昨日親自來給燕翎送第一份賠禮,是因為想要帶燕翎回東宮,在太子殿下面前博取貼心的印象。
如今十份賠禮已經送完,既沒有第十一份賠禮送到,燕翎也沒有任何要進宮的意思,他還留在陳國公府做什么
不如回去安慰太子,順便提醒殿下,昨日的賠禮過于敷衍,不可能令陳國公世子消氣。
回宮的路上,平安再度想到太子。
以他對太子的了解,現在十有八九正在為賠禮送到陳國公府如同石沉大海,沒有任何回信而患得患失,甚至有可能為此躲著宮人偷偷抹眼淚。
平安長嘆了口氣。
太子殿下這又是何苦
明明那么在意陳國公世子,偏偏還要惹人生氣,平白壞了情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