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在神古鎮一棟居民樓處停下,后車廂打開,熟悉的防護衣帶著幾名穿防爆服的警員沖入樓中,大約半小時后所有人都出來了。
一個穿著警服的青年跑上前,拿著記錄本問道“松田隊長,情況如何”
“已經解決了,是一個不算難的裝置,如果第二現場那邊也這么簡單就好了。”被悶在頭盔里的聲音傳出,“全體上車,我們去研二那邊”
“是”
趁機躲進車廂的呱蛙子在角落里看著陣平在警員的幫助下脫掉了那身繁重的防護服,用毛巾擦著頭頂沁出的汗滴,不知為何,它心中像是吊了一塊大石頭,總是沉靜不下來。
陣平坐在位置上,雙手合攏抵在眉間,同樣一聲不發。
作為警視廳警備部機動隊爆炸物處理班的一員,每一次出任務都是從死神的鐮刀下路過,不知何時刀鋒就會落下。
頭頂的警用直升機驅趕著附近一公里的車輛,轟隆隆的讓所有其他的聲音都傳不進耳中。
千萬不要有事啊,hagi
十幾分鐘后,另一棟公寓樓下,松田陣平從車內出來,得知研二還沒有下來,忍不住打了個電話問問情況。
“什么事啊,松田”透過手機傳來的研二的聲音有寫失真。
“你磨磨蹭蹭干什么呢,還不快點解決”松田陣平催促道。
“沒關系的,計時器已經停止了,體諒一下面對一個遍布陷阱的炸彈我的難處啊。”
“是嗎,看來犯人把重點放在你這邊了,我拆掉的那個倒是很簡單。”松田說著說著突然意識到,“你這家伙,不會沒穿防護衣吧”
“那一身快四十公斤了,讓我喘口氣吧。”
松田正想警告兩句,耳邊突然傳來很小聲的話“我上去看看。”
肩膀似乎被借力踩了一下,側頭去看卻什么都沒有。不過聲音是熟悉的,昨天夜晚才聽過,再加上這神出鬼沒的能力,是呱呱無疑了。
呱蛙子為了速度,沒用四葉草,而是快斗贈送的升級版飛行器,一口氣找到了在二十樓的萩原研二。
他竟然一邊抽著煙,一邊和松田陣平打著電話開玩笑,身上的防護衣早脫下來放在了一旁。
小青蛙有些生氣,悄悄湊過去一看,計時器確實沒在運作,方方正正的炸彈上有多個用螺絲擰住的蓋子,需要小心對待。可以想象,即使在冬天穿上那身防護衣都仿佛進了桑拿房,更別說這種天氣下長時間蹲著處理爆炸物了,身體素質稍有欠缺,都是一個中暑的下場。
“快點完事,我們老地方見”那頭松田陣平準備結束電話。
“好啊,我會盡快的”萩原研二的話停下了,他不可置信地看著重新啟動的計時器只有六秒了
“對了,剛才呱呱它”
顧不上聽發小在說什么,研二拼命朝身后的同事們大喊道
“跑快跑”
“研二怎么了,研二”電話里松田焦急地問。
身后的警員們使出全身力量沖向樓梯口,而萩原研二選擇去用身體蓋住炸彈。
他轉身就要撲向只剩三秒的炸彈,牙齒不自覺咬緊,眼中卻滿是堅毅。
但一個巨大的綠色身影忽然拔地而起,一雙前臂抱住他向遠離炸彈的方向跳去,就地滾了幾圈,然后把他整個人壓在了地上,連呼吸的縫隙都沒有
“砰”
炸彈爆炸了,從二十層樓下,也能清楚地看到火光沖出了圍墻,黑色的煙塵滾滾而起。
松田陣平死死捏住手機,他實在想不到在這種情況下,一起長大的幼馴染幸存的方法
“研二”
樓上的萩原研二聽不見發小撕心裂肺的呼喊,他正看著身上的巨大青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