夢緒世約醒來的時候,感覺眼睛上有什么東西黏住了。
不止眼睛,他的腦袋才是最痛的。
估計就是頭上的血流下來黏住眼睛了。
好不容易睜開眼睛,夢緒世約才發現自己被綁在了放炸彈的那個桌子旁的凳子上,庫房的門也被反鎖了。
這是故意留自己一條生路好感受等死的絕望呢。
真是歹毒,夢緒世約覺得剛剛自己下手就該狠一點。
夢緒世約這個角度還能看到炸彈的倒計時,看著距離剛才過去沒一個小時的樣子。
啊,怎么警察還不來啊。
夢緒世約嘆氣,休息了一會兒,才再一次睜開眼睛,準備想辦法自救。
他先是仔細感受了一下束縛著自己的東西是什么,似乎是塑料繩一類的東西,他再看旁邊被粗暴丟棄在地上的箱子,覺得就是那個男人就地取材了。
再艱難的環視了一下周圍,夢緒世約沒找到任何對救下自己有幫助的工具,于是他能用的只有自己的鞋帶了。
通過鞋帶的摩擦,是能把塑料繩這種材質的東西磨斷的。
那人應該是急了,又覺得夢緒世約沒了反抗能力,所以只是把他的手反綁在了后面,壓根沒有意識到夢緒世約能站起來把手從凳子后面拿出來。
但是他實在是有些虛弱,剛站起來就頭暈砸了下去。
夢緒世約一邊在心里罵人,一邊蠕動著用扭曲的姿勢將鞋帶拆了下來。
做完這些他覺得自己都要暈厥過去了。
頭上的傷口似乎也有了裂開的跡象,他的眼睛又有些睜不開了。
活下去的執念讓夢緒世約始終沒有暈過去,他也不知道過去了多久,終于將那塑料繩磨斷了。
少年靠著墻支撐著自己站了起來,然后一步一步走向庫房門口。
他轉了下把手,果然被反鎖了。
而夢緒世約的手機,開鎖用的硬鐵絲都不見了。
他靠著門緩緩蹲了下去,覺得自己真的快撐不住了。
就在夢緒世約即將暈過去之前,他聽見了門外快速走動的聲音。
于是他開始敲門。
門外的人注意到了這里的動靜。
“里面有人嗎請問是報警人嗎”
還真是警察,夢緒世約放心了,可他根本就說不出來話,他再一次敲門表示確認。
“請等一下,如果可以的話盡量離門遠一點”
這層樓其實都是醫院的庫房,夢緒世約的信息并不準確,而庫房鑰匙又在辦公室的保險柜里,管理保險柜的管理人員失蹤了,警察們是一道門一道門強開過來的,花了不少的時間。
夢緒世約難受死了,但他還是慢慢的爬到門的旁邊去,免得一會兒被誤傷。
他腦內的時間過的慢極了,連門被破開的瞬間都在他眼里無限拉長。
總算是來人了。
少年徹底暈厥之前,看見黑發卷毛帶著墨鏡的警察在他面前蹲下對他說著些什么。
困,別說了,聽不見。
隨后,他閉上了雙眼。
你能活到現在真是個奇跡。
“我只是想吃個夜宵。”
夢緒世約又躺回了病床,只不過這一次醫院為了感謝他換成了高級的單人病房。
醒來的時候正好是深夜,花梨巫女在他身邊的陪床上睡著,而齊木楠雄就突兀的站在他的身邊。
齊木楠雄的心情復雜極了,他也是在早間新聞看見夢緒世約住院的這個醫院出事后才來看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