幸好何田田沒睡,只是一反手,就聽江銀頓時嗷地喊了一聲,所有睡下的人都被驚醒了。
“老二咋的了”江大娘第一個出聲。
江銀捂著手腕破口大罵“你個小婊子白吃白喝我們家的,竟然還敢跟我動手看我不弄死你”
他叫囂的樣子,讓何田田又想起了劉雜碎,要不是周圍都是江家的人,她定要把這個雜碎也給弄殘了。
眼下這情形,她只得故作驚恐道“你你大半夜的跑我們這邊干嗎”
“我我就是想看看你那兒有沒有吃的”江銀當然不敢說自己還存著歪心思。
不等何田田開口,江大娘起身,罵罵咧咧道“剛才不都給你們分了嗎男人兩個,女人孩子都是一個,還找什么找”
“我看著她就吃了半個她一個外來的,又不用干活,成天躺著,吃那么多作甚”江銀理直氣壯道。
江大娘走過來揪住了他的耳朵,“你就不能消停點這一路上就你事多老六不是說了嗎人家給了一根古董簪子,等到了前面樂城就想辦法賣了換口糧,哪就是白吃白住了”
“娘”江銀苦著一張臉,“您聽老六混說那不就是個普通的簪子前幾天他使好心去救濟別人,還不是讓人家搶了糧食又搶了水,還把他的腦袋給打破了誰知道這回招來的是什么白眼狼”
好像他說的江南,和何田田認知中的不大一樣。
不過現在不是細思這些的時候,眼見著江家為了她的事鬧成了一鍋粥,何田田站起身道“江大娘,江大叔,我這兩天也好些了,干脆就跟在隊伍后面吧。”
說著,她就要帶著何翠翠走。
江家的人都沒說話,只有江薇過去拽住了她的袖口,“娘六哥說田田姐傷得很重,要是讓她走路的話肯定跟不上,而且她們沒糧也沒水,六哥收了人家的古董簪子,總不能再眼睜睜看著人家死吧太沒良心了”
江銀梗著脖子喊道“藥也給了,水也給了,吃的也給了,還想咋的想讓咱們家養一輩子她又不是咱家的人非得跟著不可的話,干脆給我當媳婦也行”
何田田斜了他一眼,就算是餓死渴死,她也不會給這種雜碎當媳婦
“江大娘,我還是不拖累你們了,大恩日后再報”何田田說著,就拽著何翠翠往隊伍最末走。
其實落單更好,只要她的傷勢再恢復一點,就不擔心有人偷襲,而且還能悄悄拿東西給何翠翠吃,反倒比跟著江家更自由。
只是她的傷勢太重,恐怕要恢復怎么也得十天半月的。
江家沒人追上來,江薇也被江大娘拉住了,到了生死的關頭,救別人與自己活,通常都是單項選擇。
隊伍里的眾人看了一陣熱鬧,又都躺下了,何田田注意到一路走到隊伍末尾,有好幾個邋遢的漢子盯著她瞧,恐怕這一路不太平了。
唉幾時才能過上安安穩穩的日子呢
兩人找了一處坐下,何田田從空間里拿了個饅頭出來,順帶拿了一瓶水,悄悄遞給了何翠翠,“別說話,悄悄吃”
何翠翠的眼都瞪大了,“二姐,這”
何田田趕忙捂住了她的嘴,“別說話躲我背后悄悄吃”
眼下這光景,怕是這點東西就能讓人紅了眼,不躲著點,怕是一會兒就得為這個頭破血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