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南頷首,悄聲道“別多問,明兒咱們就借道樂城,往阜城去。”
何田田不是個好奇心特別重的人,不過呢,到底什么毛病能讓江南如此得鎮元候的青睞,她還是產生了濃重的好奇。
“你看這個。”她說著,掏了一瓶水,在江南面前晃了晃。
江南早就對這塑料瓶子好奇得不行,此刻按不住一顆雀躍的心,只好咬牙壓低了聲音“那你可得答應我,絕不能跟別人說。”
“嗯拉鉤”何田田說著,伸出了小手指。
江南怔了下,都多少年沒跟人玩過這么幼稚的游戲了,不過
他忽然想幼稚一把。
“拉鉤上吊”兩根小指勾在一起,“一百年不許變簽字蓋章”
兩根拇指也挨在了一起。
看著他純真的眼神,何田田就知道自己裝純真成功了。
江南一邊把藥材分開,藏在兩人身上,一邊悄聲道“你不知道,鎮元候他確實有隱疾”
何田田想入非非,略生同情。
“你們走之后,他讓我進了內室,一進去就脫衣裳,嚇得我喲”
何田田同情地看著江南,心中暗道彎了可惜。
“可后來他一給我看他的腚,我差點沒笑出聲來,你看,我都把自己的手掌給掐破了。”
江南給她看了看自己的手掌,然后神神秘秘道“他腚上有好幾片黑記,黑白斑駁著,就好像是”
“奶牛”何田田脫口而出,緊接著又改口,“哦,花豬”
江南真忍不住了,低低笑了好一陣才道“之前他讓我號脈,我就說他身上有瘀堵,卻沒想到都堵在腚上了”
“呃”
江南這會兒說嗨了,自顧自道“他怕說得不詳細,還給我仔細講了講,他幼時有個乳名叫花臀,就因為一生下來就滿腚花。而且他姬妾成群,每每行事”
他忽然意識到自己說多了,趕忙閉口噤聲。
何田田卻接道“不敢讓人看是吧難怪他要到處找大夫看了。那后來呢”
江南還處在“行事”二字的尷尬之中,又道“后來我給她開了兩個方子,一個內服,一個外敷,他府里的那些大夫都看過,交口稱贊,然后他極為歡欣,就要賞我黃金白銀”
“嘖嘖嘖”何田田斜了他一眼,“一個人進城是五百文,十個是五千,一百個是五萬,也就是五百兩銀子,要是給你千兩白銀,或者百兩黃金,那你完完全全可以請大家進城,還有的剩。該不會你只是讓大家借道那么簡單吧”
江南輕笑,“我可沒那么傻我是沒要黃金白銀,但我要了藥材呀。就你剛才揣起來的那根老山參,就得好幾百兩銀子”
何田田忽然覺得,眼前這位,將來可能會成大器。
說話間,兩人已經來到了江家聚集的地方,人還沒走近呢,就聽江銀正大聲地哼哼唧唧“爹誒娘誒兒子怕是不能盡孝了我今兒死在這兒,你們二老可別傷心,免得傷了身子骨”
真是假得不能再假了
就連江大娘都不惜的搭理他,“老頭子,你說老六沒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