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這錢是大家平均分的,沈千恩這邊摘得少了,那就相當于別人分給她的錢就多了。
本來她家就派出了個未成年的小女孩來摘果子,對村民而言就已經是吃虧了。
現在當著所有人的面,她還明目張膽地偷懶。
個別村民忍了兩天,終于忍不下去。
眼看著午休時間馬上就到了,沈千恩挎著小籃子準備下山,當即有村民將背后的竹筐往下一放,攔住了沈千恩的去路。
“怎么了,有什么事嗎”沈千恩看著眼前幾個堵住自己去路,不懷好意的村姑,疑惑地道。
“你不能走。”為首的是一個叫李翠苗的小姑娘,她今年十九歲,比沈千恩要大上四歲,已經上了鎮里的高中學習,是福水村目前文化水平最高的人。
李翠苗道“別人一早晨摘了一籮筐,只有你,摘了不到十個。”
李翠苗話音落下,另外幾個小姑娘也紛紛附和道“就是就是,一早晨都不知道干嘛去了,摘了這么久,才摘了這么幾個,我九十歲的奶奶摘得都比她多”
“我們六點就來了,她七點才到,比我們晚了好久”
“肯定在家梳妝打扮了,有空戴帽子穿裙子,沒空過來摘果子。”
“這樣偷懶,她也好意思。”
“太過分了。”
“不害臊。”
沈千恩聽著眼前一對村姑七嘴八舌地討伐自己,忍不住翻了個白眼。
她死后直接重生到了十五歲,中間沒有任何過度,對于沈千恩而言,她早就已經不是上一世那個十五歲的小姑娘,而是已經完全適應豪門生活的大小姐了。
要是以前,這么一群又臟又土的村姑,別說站在她面前了,連被她看一眼的資格都沒有。
她在白家過慣了養尊處優的生活,這種摘水果的活動,她一開始壓根就不肯來。
太陽那么大,大早晨地開始摘果子,除了吃飯之外,別的時間都站在太陽底下暴曬,一直到太陽下山才能收工。
被這樣曬一天,別說被曬黑了,皮估計都得曬脫一層,不知道養多久才能養回來。
這樣的采摘,要持續好幾天,而最終分到手里的錢,平均一戶人家不到五塊錢
她上一世隨便買一包衛生巾都不止花五塊錢,現在在福水村,辛辛苦苦勞作好幾天,就賺個五塊錢,她瘋了才要聽村民的指揮。要不是沈勇天天在家里念叨著要把她賣掉,沈千恩在家里實在是待不下去了,她根本就不會來。
現在即使來了,她也不可能和眼前這群村姑一樣,那樣粗魯地干活。
看看她們的樣子吧。
頭發像大媽一樣扎成低馬尾掛在脖子后面,穿著不知道穿了多少年的破衣服,又黑又灰,甚至還有補丁。
褲子肥肥大大的,顯得人五五分,腿又短又粗。
更不用說底下的紅色雨鞋,不僅穿著顯老土,而且這種橡膠做的鞋子,穿在腳上悶個一天,那腳臭味光想想就快吐了
再看她們因為專注干活,沒有防曬導致被暴曬后的皮膚,從臉到脖子,到雙手,都被曬得通紅。
現在還只是泛紅而已,過幾天就會變成黑色,然后脫皮。
新長出來的肉和原本的肉形成鮮明的對比,看起來跟奶牛似的。
更可怕的是,這樣過度地暴曬,會導致皮膚老化,沒個幾年時間,現在還十幾歲的小姑娘,看起來就和四五十歲的大媽一樣了
一想到這群人最終的模樣,沈千恩看向她們的目光中,甚至帶著幾分憐憫。
這群人,一輩子都活在這貧困的山區中,沒有見識過外面的世界,也不知道外頭的女人過的是怎樣貴婦一般的生活。
從這個角度來看,這群人甚至應該要感謝她。
整個福水村都是農民,只有她真正出去過,不僅在大城市里生活著,而且住的還是豪宅,上的是貴族學校,她見過的世面,是這群人想破腦袋都想象不到的。
一般人想接觸她,都沒那么機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