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人,怕是要落下終身殘疾了。
檢查的醫生沒有將心里話說出來,但四周的同行都是醫生,自然聽懂了他未說完的話。
紀明遠看著鼠哥手腕上的傷,再看一眼眼前的男人。
前幾天剛做過縫合手術的人,短短兩天時間,就已經可以站起來。
鼠哥這樣健全的男人,不僅被他輕松攔下,更是被挑斷了手筋。
將一個人傷成這樣后,身為始作俑者,他臉色平靜漠然,仿佛被他傷害的不是一個人,而是一只雞,一條無關緊要的小蟲子。
好厲害的身手,好狠毒的手段。
這時,男人微微側了側頭,冷淡表情就像冰雪融化了一樣,出現了細微的情緒波動,他看向紀明遠的身后“惠惠。”
沈惠惠被紀明遠擋在了身后。
紀明遠雖然老了,個頭不高,但沈惠惠比常人更加瘦小一圈,在紀明遠有意識的保護下,被紀明遠結結實實的擋住。
聽到男人的聲音,沈惠惠想要回應。
也許因為太震驚的緣故,她張了張嘴,卻發不出半點聲音。
附近的警察聽到動靜,紛紛趕到。
雖然不明白發生了什么事,但見一個人跪在地上哀嚎,另一個人手上拿著刀子,刀尖還在滴落著鮮血,誰是兇手,不言而喻。
對方手里有兇器,雖然只是一把小小的折疊刀,警察警惕地握緊警棍,將男人團團圍住。
男人看著四周的警察,似乎也感受到了威脅。
折疊刀在他手上靈活地轉了一圈,他換了個握刀的姿勢,手指扣住刀柄,只露出了淌血的刀口。
男人渾身肌肉繃緊,緊緊盯著四周的人,做出了個準備進攻的姿態。
病房內氣氛緊張,一場抓捕戰斗一觸即發。
沈惠惠心中一緊。
折疊刀是鼠哥帶來的,鼠哥先動手,他們只是正當防衛。
但一旦和警察動起手,性質可就不一樣了
沈惠惠用指甲狠狠掐了自己的肉一下,渾身一激靈,整個人都清醒了過來。
在雙方即將動手的前一刻,沈惠惠高喊道“警察先生,我和他一起接受調查”
四周一片安靜,除了鼠哥的哀嚎之外,只有沈惠惠的聲音在病房內響起。
眾人一愣,驚詫地朝沈惠惠的方向看來。
紀明遠擋在沈惠惠面前,不贊同地看著她,顯然不愿意讓沈惠惠參與進這件事情中。
沈惠惠知道紀爺爺的苦心,但這件事因她而起,她不可能站在旁邊眼睜睜地看著局面失控。
沈惠惠從紀明遠的身后走出來,站到了男人的身旁“我叫沈惠惠,是一名未成年人,之前參與過救助,所以今天領到了兩個蘋果。”
她指著鼠哥道“這個人叫鼠哥,我拿到了兩個蘋果,他看到后想要強買強賣,被我拒絕后,就尾隨我到病房來想要傷害我。”
沈惠惠說著,又指著男人道“他為了保護我,擋在我的面前,被鼠哥打傷了,鼠哥還拿出了折疊刀想要捅死他,這把折疊刀就是鼠哥帶來的。”
腳下是一灘刺目的鮮血,不遠處,鼠哥手腕上猙獰的傷口看得人心驚膽戰。
因為害怕和緊張,沈惠惠的聲音輕微地顫抖著,但她還是努力口齒清晰地道“事情的起因是從食堂領蘋果開始的,當時在食堂吃飯的人,以及倒賣饅頭的人都可以作證,還有江嵐醫生,她也可以證明我們被鼠哥和他手下的小流氓勒索恐嚇過。”
警察看著眼前瘦弱的小姑娘,再看一眼那個拿著刀的男人。
自從沈惠惠出現后,男人的視線就沒從她身上離開,那握著刀的手也放下,改成了防御的姿勢。
見男人沒有攻擊的打算,警察們也松了一口氣。
身為高危職業從事者,他們遠比普通人要敏銳得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