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不了以后跟周嬸一起”
“惠惠,來,徐叔這有個饅頭,你要吃嗎。”
“你那饅頭又干又硬的,惠惠哪里咬得動,惠惠,來我這,今兒賺了點錢,給我家小子買了幾顆棒什么來著,棒棒糖是叫這個吧來,也分你一個”
大家圍著沈惠惠,各種噓寒問暖地關心。
沈惠惠總覺得大家對待她的態度有點兒奇怪,但一時又說不上來哪兒異樣。
她今天給醫生們買肉食的時候,給自己也帶了點兒,剛剛在車上已經吃飽了。
婉拒了大家的饅頭和糖果,恰好周嬸等人要回福水村,沈惠惠便坐上他們的拖拉機,一同朝福水村駛去。
這個年代拖拉機使用的還是柴油,啟動之后濃煙滾滾,還好處于室外空間,伴隨著拖拉機行駛,微風拂過,將濃煙吹到后方,坐在前頭的人倒是不怎么遭罪。
每次啟動拖拉機,都要耗油,這對農村人來說,可是一筆大開銷,沈惠惠有些好奇地道“周嬸徐叔你們怎么會一起到縣里,要做什么買賣嗎”
“賣果子啊,你忘啦。”周嬸道。
沈惠惠努力回想了一下,從原身的記憶中翻找出一些畫面,這才恍然大悟。
對于村民來說,賣果子是一件大好事,周嬸等人當即和沈惠惠分享起最近賣果子的心得。
按照福水村的規矩,大家一起采摘完果子后,每家每戶派出人輪流出去賣果子,這兩天正好輪到了周嬸徐叔。
伴隨著外界居民消費水平提升,果子一年比一年好賣,今年的收入又比去年高了一些,每戶人到手的錢,估計可以高達十元。
十元
沈惠惠穿過來后,在福水村待不到一天,就去了省城的別墅。
白琴的消費水平不用說,遠遠高于普通人,都可以趕得上上一世的沈惠惠了。
要知道九十年代的貨幣價值,可要比后世要值錢得多,可見白琴一家的日子過得多么逍遙快活。
習慣了別墅這樣的消費,再回到福水村,看著村民為了幾塊錢這么辛苦,為了十塊錢而高興,沈惠惠心里五味陳雜,也不知道什么滋味。
她注意到拖拉機后面的巷子里,還放了不少果子,沈惠惠道“這些沒賣完的,先帶回來,明天在帶出去賣掉嗎”
“哪能啊。”周嬸立即道,“夏天天氣熱,果子爛得快,摘果子花一天的時間,拿出去賣一天就差不多了,再隔夜放下去,大部分都爛掉不能吃的了,別說賣給別人,送人都沒人要,所以我們還得把果子給拖回來,找個地方埋起來,來年當化肥。”
沈惠惠瞪大眼睛“這么麻煩啊”
“可不是。”周嬸笑道,雖然嘴上這樣應著,不過一想到賺到手里的錢,倒也不覺得辛苦。
沈惠惠看了看后面一車尚未腐爛,卻賣不掉的果子,陷入了沉思。
從縣城到福水村距離較遠,拖拉機車速又慢,一直到太陽快下山了,沈惠惠一行人才終于回到福水村。
對于這個時節的福水村而言,賣果子可是大事。
大老遠地聽到拖拉機的聲音,不少村民已經站在村口等著,只等拖拉機到了后,把果子卸下來埋好,這一天的工作就完成了。
結果怎么也沒想到,伴隨著拖拉機越來越近,車上多了個所有人都意想不到的人。
“那個人是我看花眼了嗎感覺好像惠惠啊”
“惠惠不早就跟著繡芬去城里享福了,怎么可能是惠惠。”
“可是還有別的人長這樣嗎你看那蠟黃的小臉”
“哎呦喂,好像真的是惠惠啊”
福水村本就不大,看熱鬧的村民多,嗓門又大,不到十分鐘的時間,沈惠惠重回福水村的消息,就傳遍了全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