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八歲穿書成現在的十五歲,周先生遇見她的時候,沈惠惠已經來到這個世界了。
也就是說她現在展現出的所有才能,都是上一世的累積。
沈惠惠自問自己也就是學習成績還算不錯,別的和正常人沒太大區別。
像繡芬紀爺爺那樣,發自內心地喜歡她,對她有超級厚的濾鏡,各種花式贊美,沈惠惠聽聽還挺開心的,白啟智的夸贊,總讓她覺得怪怪的。
“你們今天的來意,我大概知曉了。你們是白家流落在外的血脈,我白啟智的兒孫,既然你們想回來,那么就回來吧。等過陣子,我會給你安排一個身份,到時候就把你記在白棋或者白書的名下,作為白家旁支改姓白,以后也是白家的一份子。”白啟智道。
“把我記在白棋和白書的名下”沈惠惠一愣,“那我媽媽呢”
“繡芬不能進白家。”白啟智道。
“為什么”沈惠惠簡直無法理解白啟智的決定,當即皺眉反問。
與此同時,彩錦樓一樓大廳內。
壽星提前退場,剩余的白家人紛紛做著清掃后續的工作。
醫生帶著病人去醫院,賓客們紛紛被送走。
蛋糕上沒被吹滅的蠟燭徹底融化在蛋糕表面,留下了焦黑的痕跡。
剛剛還熱鬧非凡的壽宴,轉瞬間稀稀落落,只剩下了滿地狼藉。
白家為了這場壽宴,風光大辦,不僅租下了織星園彰顯人脈和身份地位,請來了報刊的記者和電視臺的主持人,連明天的報紙和電視新聞都提前預定了,誰能想到,最終竟然是這樣收場。
大家搖頭嘆息,帶著滿肚子的疑惑和八卦離席,誰也沒注意到其中一個角落,一位年輕的女士似乎發現到了什么,她彎下腰,從一大堆被壓扁的盒子袋子中,翻出了一塊別致的繡布。
繡布被四周的桌椅盒子壓皺,角落甚至被潑上了茶漬污痕,但絲毫并不影響其精美。
將繡布攤開,只見上頭栩栩如生地繡著一尊寶相莊嚴的觀音佛像。
佛像腳下,是熱鬧非凡的人間景象,似乎是某個大戶人家德高望重的老爺過壽,村民賓客以觀音像作為壽禮慶賀。
凡間百姓贈與觀音像祝壽,天上觀音真身顯靈,神明與百姓共同祝壽,可謂普天同慶,由此彰顯今日過壽人不僅深受百姓愛戴,更是被神明庇護。
雖然沒有任何題詞,但光看繡像,已然能感受出刺繡人對過壽老者那深深的尊重與敬仰。
外行看熱鬧,內行看門道。
此時在年輕女士看來,這幅觀音像不僅構圖精美,情重如山,更重要的是,其展露出的刺繡手法,更是令她震撼不已。
“簇金繡、亂針繡全都是絕不外傳的獨門刺繡手法而且還有這個從來沒見過的針法”年輕女士說著,手不自覺撫摸上了佛像上的繡線,仔細觀察道,“起針后第二針在第一針的中間穿過,每根線至少由五種以上的絲線捻合而成”注2
越看,她內心的震撼越深。
身為姚家新一代刺繡魁首,生平閱歷無數,國內首屈一指的刺繡大師作品,她都看過學習過,怎么也沒想到,有天在一場壽宴上,在某個垃圾堆放的角落,無意中能看到這樣一副傳世精品。
每個風格成熟的大師,都有自己獨特的風格。
這幅繡品風格獨特且陌生,不是當代任何一位大師的作品,但其技藝精湛,簡直到了令人咋舌的程度。
橫空出世一位如此高人,卻這般默默無聞,強烈的反差越發令人驚嘆。
“是失傳已久的刺繡重現于世,還是有人自創出新的繡技究竟是什么人,能有這樣的技藝,繡出這副觀音賀壽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