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惠惠在電話里和盛云濟溝通交流過,感覺他就是一位正常的長輩,沒想到盛小滿會這么懼怕他。
難道盛云濟真人其實很難相處,特別兇殘嚴苛
沈惠惠做足了心理準備走上前,輕聲喚了一句“叔叔,您好。”
盛云濟轉過身來。
他身材高大,身著正裝,眼尾和鬢角略微有歲月沉淀過的痕跡,看起來年約四十左右。
雖然不再年輕,但容貌端正,氣質沉穩,不僅沒有半分兇惡,反而如青松一般儒雅。
沈惠惠一看,頓時滿心疑惑。
這樣的人,怎么看都不至于把盛小滿嚇成這樣啊。
“你是電話里的那位惠惠”盛云濟道。
沈惠惠點了點頭。
“謝謝你幫忙找到了小滿,要不是你心細如發,今天恐怕后果不堪設想。”盛云濟說著,望向了不遠處的盛小滿。
沈惠惠見盛小滿嚇得躲在了老師的身后,連忙道“叔叔客氣了,其實小滿不是那種意氣用事,拿自己生命開玩笑的女孩子,今天之所以會發生這樣的事,是有原因的,這么久以來,她的內心也積攢了許多委屈,她從來沒想過傷害任何人,一直壓抑在心里,直到今天承受不住了,才會發生這樣的事情。”
她說著,見盛云濟情緒穩定,不像是那種易怒不講理的家長,便將這段時間發生的事情,主動和盛云濟說了一遍。
沈惠惠才剛轉學來一個月,對于以前發生的事情不大了解,所以此時她講述的內容,主要都是自己這段時間聽到看到的。
沈惠惠在說的時候,盛云濟就在認真地傾聽著,等沈惠惠說完后,盛云濟才道“我知道了,這件事我們家長會配合警方和老師,好好調查一下的。”
說著,盛云濟提醒沈惠惠道“接下來這段時間,你們盡量不要去心理室,如果心里有什么不高興的事情,可以和家長老師說,要是都不方便,也可以請假回家休息幾天,做點別的事情轉移注意力,不用強行留在學校。”
沈惠惠有些驚訝地看了盛云濟一眼。
盛云濟的目光在她的臉上停留了兩秒,緩緩道“你已經知道了”
“啊”沈惠惠一愣,隨后才明白,盛云濟指的是心理室的事情。
才剛來學校不到半小時的盛云濟,不僅一下子猜出了問題的源頭出在心理室上,并且一眼就看透了沈惠惠在想些什么,他敏銳地發現,沈惠惠也看出了心理室有問題
盛小滿和程婷這件事情,從表面上看,是兩人之間的矛盾,然而內里卻隱藏不少更深層次的問題。
首先s中內的學生,大體上分為了兩種。
一種是成績比較好,家境比較一般,甚至頗為貧困的非京都戶籍學生。
第二種是有錢有閑,成績不好游手好閑,來這里混個文憑殺時間的富二代。
沈惠惠是今年剛轉學過來的,這個時候,s中已經很有經驗了,雖然兩種學生在一個學校里上學住宿,但學校會有意識地將兩種學生的生活岔開,讓他們井水不犯河水安然無恙地學習生活。
但三年前,學校的某些制度還沒這么完善,考慮得沒那么周全,導致盛小滿和程婷這兩個生活水平差距極大,又從來沒住宿過的人被安排在了同一間宿舍里。
雖然不認識程婷,但通過只言片語可以猜得出來,她的家境非常普通。
而盛小滿則和程婷截然相反。
通過同學們的反應來看,盛小滿不僅是富二代,盛家更是比普通的有錢人家,要更厲害一些。
如果說盛小滿是富二代中的佼佼者,那程婷很可能和沈惠惠差不多,是普通學生中,特別窮的那一檔。
這樣的兩個人被安排在了同一間宿舍,矛盾幾乎可以說是天然的。
從開學起,兩人明顯就不對盤了。
在兩人相處的過程中,盛小滿有做錯事,她完全沒有和人一起同住的自覺,自己的東西完全占據了程婷的私人空間,令程婷在宿舍中生活的很不愉快。
程婷可能出于某方面的原因,沒有向盛小滿表達她的不滿,而是選擇在背后訴苦,見情況一直沒有改善之后,最后甚至選擇將盛小滿的東西私自使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