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書心里也擔心白畫的情況,急需家中長輩過來出主意,因此也沒再耽擱,當即將白畫的情況一五一十地說了出來。
白畫因為精神狀態出現問題,常年在醫院度日,最近情況越發嚴重,經常趁著醫生不在偷偷傷害自己。
之前幾次都被人及時發現,沒鬧出什么大事。
但就在剛才,白畫躲在洗手間,把牙刷掰斷,用尖銳的斷口扎自己的脖子。
雖然及時被人救下,但脖頸處也受了傷。
唯一幸運的是沒有傷到脖子處的大動脈,目前聲帶輕微受損,吞咽也有些困難。
此時醫生給她打了鎮定劑,正守著她,深怕她醒來后想不開,催促家人趕緊過來勸一勸
聽完白書的話,紀舒華沉默了幾秒鐘,然后整個人往后倒退了一步。
一直盯著紀舒華的白啟智第一時間伸出手扶住了她。
紀舒華立即轉身,用力抓著抱起的手,盯著他一字一句道“白啟智,女兒情況這樣,你居然都不告訴我,瞞我瞞了這么久”
“舒華,我是擔心你”
“擔心擔心就不告訴我真相那你想瞞我到什么時候,萬一女兒沒了,你打算永遠都不告訴我嗎”
兩人夫妻恩愛多年,從來沒發生什么口角,就算偶爾鬧一點點不愉快,互相都能體諒彼此。
紀舒華這一生,從來沒有用這樣嚴厲的語氣和白啟智說過話。
白啟智看著眼前的紀舒華,心里突然騰升起了一股莫大的惶恐。
知道白畫的事情,紀舒華已經氣成這樣了,要是知道繡芬的事情,那豈不是
不,千萬不能讓她知道繡芬的事
還好他早就將繡芬和紀舒華相認的可能性降到最低。
紀舒華為了找繡芬,連白家的關系都動用了,由此可反向推斷,兩人最近是真的再沒有任何交集了。
這樣想著,白啟智深吸一口氣,努力冷靜下來,輕輕拍著紀舒華的后背道“舒華,你冷靜一點,白畫的事情,我不是故意瞞著你的,這些年,我們一直都在努力幫她,原本以為她會逐漸好轉,可是誰也沒想到會變成現在這樣。好在幾天有驚無險,她還是安全的,你別太著急,冷靜一些”
“我要見她。”紀舒華道。
白啟智微微皺眉。
雖然還沒有見到白畫的模樣,但聽白書描述,就知道情況十分糟糕。
白啟智自己都不能確定自己看到白畫現在的樣子后,會是怎樣的情緒,又怎么敢讓紀舒華去冒險
然而當看到紀舒華臉上的神情后,白啟智最終還是點了點頭答應下來“好,我帶你去。”
白啟智說著,聯系司機開車過來,他則扶著紀舒華緩緩往外走去。
這些年,白啟智忙于事業,紀舒華身體不好,兩人總是很難湊到一塊兒。
距離夫妻兩上次一同乘車出門,已經是不知道多少年前的事了。
這些年,紀舒華一直盼著等自己好點兒了,再像年輕時那樣,跟著白啟智一同出去一趟。
怎么也沒想到,她盼了這么多年,夫妻兩終于一同乘車,前往的目的地,卻是關著女兒的醫院。
與此同時,大洋彼岸的另一端,正收拾行李準備回國的蘇心憐,忽然感覺到一陣心悸,仿佛有什么不好的事情即將發生一樣。
上次有這種感覺時,還是寧平縣雨災,最終果然一切都沒有朝她所想要的方向發展。
那這次又是因為什么呢
蘇心憐立即停下手中的事,起身想要朝臥室走去。
結果她才剛轉身,一個擁抱就迎面而來,將她攬在了懷中。
蘇心憐一驚,訝異地抬起頭看向霍承軒“你怎么在這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