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車時,周先生內心的感慨不禁又加深了一層,以紀舒華的能力,如果身體尚是康健,也許白家早就更上一層了
學校距離繡芬的住所并不遠,到校門口后,拜托保衛通報一聲,不久后,沈惠惠的身影便出現在了校門口。
當看清他們的模樣后,沈惠惠臉上的神情微變,略有防備地在原地站立,不肯再靠近。
紀舒華見狀,便主動走上前道“你就是惠惠吧,你好,我是白啟智的妻子,冒昧打擾了。一直到今天,我才知道白家之前對你們做的事情,我為白家的涼薄,還有為我自己的愚蠢,向你道歉。”
紀舒華說完,深深彎腰致歉道。
沈惠惠認出紀舒華的身份之后,就立即停住腳步不肯再上前。
壽宴之后,繡芬和她,與白家就再也沒有關系了。
所有與白家有關的人,她都不想見面,不想交流。
怎么也沒想到,這位老太太一出現,竟然就是這樣隆重地致歉。
她嚇了一跳,連忙避開道“傷透我媽媽心的人是白啟智白棋白書,不是您。他們不是三歲小孩子了,做錯事情要讓您出面致歉,我不接受這樣的道歉,您不用這樣做。”
紀舒華略微有些意外地看著沈惠惠“你不恨我”
“我們只是第一次見面。”沈惠惠道。
“如果不是我眼盲心盲,也許今天這一切都不會發生。”紀舒華輕聲道,“事情演變成這樣,我是有責任的。”
沈惠惠看著她蒼白的臉色。
這是沈惠惠第一次見到她。
當初壽宴上,所有白家人都出席了,唯獨白老夫人沒有出現。
當時在現場,沈惠惠就聽人說,白老夫人身體不好,已經很久沒有出過門了。
再聽她的話,顯然也是剛剛才知道真相。
老人家身體不好,身子單薄,臉色蒼白成這樣,看她這神情,如果她沒有嫌棄繡芬的話,也許她內心的痛苦,不會比繡芬要少
紀舒華畢竟不是繡芬,什么心思都寫在臉上,沈惠惠只能從她發白的臉色看出幾分端倪,卻猜不透她內心的真實想法。
“我雖然不喜歡白家人,但也不至于遷怒到一個不知情的老人身上。”沈惠惠道,“您突然來找我,是有事要和我談嗎,有什么話不妨直說吧。”
紀舒華見沈惠惠確實對她沒有恨意,一直忍耐著的情緒一下子涌上來。
她輕輕擦拭了一下眼角,很快控制住自己的情緒,對沈惠惠笑道“既然這樣,那我重新自我介紹一下,我姓紀,叫紀舒華。”
紀舒華
沈惠惠聽著這個名字,不知怎么地總覺得莫名耳熟。
仔細回想片刻,應該是因為這個姓氏。
說起來,她認識的人里,紀出現的頻率還挺高的。
當初在寧平縣認識的老爺爺姓紀,媽媽畫館里認識的老藝術家姓紀,現在自己的親外婆,也是姓紀。
難道在京都,紀是個大姓
紀舒華道“匆匆來找你,確實是有事相求,聽孫醫生說,當初你了解到白畫的病情之后,提出了一個觀點,認為白畫并不是普通的神經衰弱,而是抑郁癥”
沈惠惠想到原著中白畫死亡的結局,沈惠惠心中一凜“是不是白畫出事了”
紀舒華點了點頭,將白畫的情況仔細跟沈惠惠描述了一遍,說完后,她有些哀求地看著沈惠惠道“可以麻煩你去看一看嗎”
人命關天,沈惠惠無法拒絕,當即點頭應下。
紀舒華沒想到沈惠惠竟然一口答應,剛剛努力抑制住的眼淚,一下子又涌了上來。
白家對繡芬和沈惠惠做了那么過分的事情,紀舒華雖然不知情,但作為生母,也是有相應責任的。
白畫命懸一線,容不得她再慢慢周旋彌補,她做好了沈惠惠仇視咒罵自己的準備。
怎么也沒想到,沈惠惠不僅對她沒有分毫仇怨,甚至愿意幫助白畫。
想到那些關于沈惠惠過往的事跡傳聞,紀舒華的手在微微顫抖。
雖然不在她身邊長大,但不論是繡芬還是沈惠惠,都比她想象中要更加優秀善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