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才十幾歲的小姑娘,怎么能這般聰慧機靈。
最終不僅把白琴的進口護膚品全都用光,連帶著白琴那些沒穿過的好衣物也都被她們用過,白琴反而成為了那個撿剩下的人。
而那些衣物之中,白琴最寶貴的,莫過于那件兒童刺繡連衣裙。
“白琴說,那是她花了巨款拍賣下來的,某位貴人的作品”繡芬說著說著,逐漸回過神來。
那件兒童連衣裙的繡法雖然稚嫩,但與今天姚鈴身上衣服的風格,不是如出一轍嗎
繡芬驚訝地看著沈惠惠道“你是說,那件連衣裙是姚鈴的作品,白琴當初想要討好的貴人,是姚鈴”
沈惠惠道“不止是連衣裙,白家壽宴上,姚鈴也是作為貴客參加白家壽宴的,甚至當時壽宴的場地織星園,好像都是姚家的產業。”
繡芬愣住了。
姚鈴表明身份后,她看出了姚鈴的不一般,但卻沒往深里思考。
直到此刻沈惠惠仔細剖析出來后,繡芬才真正意識到,姚家究竟是一個怎樣的存在。
那是比白家還有更有錢,更有底蘊,更有社會名望的家族。
原來,這就是真正的刺繡世家啊。
“白家是白啟智白手起家建立出來的家業,應該是靠了紀家的關系,才有資格和姚家人認識。”沈惠惠道。
沈惠惠上一世的家境不錯,在省內可以算排得上名次的富豪,但要放到全國最頂層,同樣不夠看。
只不過沈父經營的是藥材行業,人命攸關的事,總能多得到一點兒尊重。
作為商人的女兒,對于這種富豪圈內的潛規則歧視鏈,隱形階層,那是再清楚不過了。
白家這樣的情況,說好聽點是商人,說難聽一些,就是暴發戶,正常情況下,根本接觸不到真正的上流社會,
九十年代,傳統工藝落寞,但并不代表頂層世家跌下神壇。
相反,他們經過百年的發展經營,名下大量產業錢財,在足夠富裕的情況下,堅持傳統追求藝術,反而更容易讓人高看一眼。
如此一來,白家和姚家的社會地位差距,一目了然。
繡芬作為白家千金,是因為抱錯才流落到了崖子村。
這已經是極小概率事件。
姚晴的情況,恐怕比繡芬的要更加復雜。
要知道她已經成為了姚家上一代的刺繡首席,作為萬眾矚目的千金明珠,獲得一身榮譽后,竟然也出現在崖子村,這里頭究竟隱藏了什么秘密
繡芬道“姚鈴想找回姚晴,請求我帶路,帶他們去崖子村。”
沈惠惠看著繡芬憔悴的臉“您同意了嗎”
“我答應了。”繡芬道,臉上的神情有些恍惚。
雖然從小在崖子村長大,但那段回憶對繡芬來說,并不幸福。
現在回想起來,除了姚大姐之外,其余的人和景物,都灰蒙蒙的,像是全都涂抹上了一層灰泥,骯臟,惡臭,令人恐懼作嘔。
“就算沒有姚鈴,我早晚也是要回去一趟,把姚大姐接出來的,她是我這一生的恩人。”繡芬轉過頭,神情恍惚地對沈惠惠道,“惠惠,媽媽要重新回到從小長大的地方了。”
沈惠惠看著神色惝恍的繡芬,這才明白短短數日,她為什么變得如此憔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