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論是姚鈴的行程安排,還是這杯茶,都是她初步表達的誠意。
沈惠惠看著那盞茶片刻,抬手接過“那到時候,可就要拜托你們多多關照了。”
姚鈴看著她拿起茶杯細品。
雖然沈惠惠沒有明說,但通過她的表情,姚鈴知道,她都明白。
好聰慧的小姑娘,不愧是她女神繡芬的女兒。
聰明人之間對話總是很省時間的,這一場對話看似漫長,但從明面上來看,兩人只說了簡短的幾句話。
就在這時,門外傳來敲門聲,伴隨著門打開,繡芬走了進來。
當看到姚鈴和沈惠惠已經坐在一塊兒喝茶了,繡芬一愣,特意低頭看了手表一眼。
“約定的時間是一點,現在是十二點四十五分,時間沒錯啊你們兩個都早到了”繡芬驚道。
沈惠惠和姚鈴對視一眼,兩人異口同聲地道“巧合啦。”
繡芬看著眼前的兩個人,姚鈴優雅古典,沈惠惠甜美可愛。
但她怎么總覺得這兩個人的臉上,都透著幾分狡黠呢。
三人針對接下來崖子村一行進行了一番簡單的討論。
繡芬越聽越不對勁“等等,姚鈴你要去,惠惠,你也要去”
“對啊。”姚鈴和沈惠惠再次異口同聲地道。
“這怎么行。”繡芬立即道,“你們沒有去過那兒,不知道那是一個多么可怕的地方。崖子村顧名思義,就是一個建立在懸崖上的村莊。從村子里下山只有一條路,那是一條長長的索道,滑行而下,腳下就是萬丈深淵,黑漆漆的,根本看不到底”
饒是做好準備,當回憶起關于崖子村的一切,繡芬的臉色依然有些發白。
不過下一秒,她的手就被人一左一右地握住。
每當她難過低落的時候,沈惠惠就會握住她的手鼓勵她。
繡芬感受到女兒的手,并不覺得意外,只是另一邊握著她的人是姚鈴
“惠惠從小跟您在鄉間長大,即使在農村中從來沒有接受過良好的教育,但依然憑靠自己的智慧來到京都,京都頂級學府上學,寧平縣時,她的表現得到了全國人民的認可。繡芬,您的女兒雖然瘦瘦小小,但她也許并沒有您想象中那么柔弱。”姚鈴道。
她話音剛落,緊接著,一旁的沈惠惠也道“上一代首席失蹤,整個姚家青黃不接,小一輩雖然人數眾多,但都不堪大用,就在整個姚家岌岌可危的時候,是姚鈴站出來,撐起了下一代的這一片天。新一代年輕人中的首席,可不僅僅用繡藝碾壓別人,以一個年輕女性的身份,力壓群雄,讓從小一起長大的親人心悅誠服,姚鈴小姐雖然溫婉典雅,但卻是一位外柔內剛的人。”
沈惠惠道“這次出行,所有一切都是她準備的,各種貼心細節都考慮到,捫心自問,我可沒辦法做到這么周全。”
姚鈴聽著沈惠惠的話,立刻笑了一下“因為我平時并不會一直呆在京都,是不是喜歡自己出行游玩,累積出來的經驗。”
“原來姚鈴小姐有獨自出門旅行的經驗,難怪難怪。”沈惠惠說著,看向繡芬道,“媽媽,姚鈴姐姐聽起來,比我們兩個加起來都厲害呢。”
“惠惠的醫術,臨場反應,還有聰明智慧,一個頂我十個。”姚鈴也立即道。
繡芬聽著這兩人你一言我一語,你一唱我一和,哪還不明白她們在打什么主意。
難怪明明定了一點,她都已經提前過來了,結果這兩人卻早已經坐下喝茶。
原來在她來之前,就已經提前商量好了啊
“不行,崖子村太危險了,你們不能去,我堅決不允許你們去。”繡芬說著,明白兩人都已經合伙一唱一和了,肯定是不好說服的,她看著兩人,沉聲難過地道,“那里是吃人不吐骨頭的地方,姚晴會出現在那兒的原因,你們真的不知道嗎”
繡芬話音落下,不論是姚鈴還是沈惠惠,都陷入了沉默。
姚鈴失蹤的時候,已經不是孩童了,而是一名年輕的女性。
一名年輕女性,出現在偏遠山村內,還瘸了腿,這說明了什么,不言而喻。
“崖子村很窮,沒人出得起我的彩禮錢,所以我沒有被留在崖子村,而是以三百塊錢,被我的父母賣給了福水村的沈勇”
繡芬顫聲道“我可以重新回去,但你們,絕對不可以。”
姚鈴聞言,緩緩道“失蹤的是我的親人,是姚家的上一任首席,只要我是姚家人,我就該去。”
繡芬看著姚鈴,一時之間無法反駁。
她看向沈惠惠“惠惠,聽媽媽的話,好嗎”
“媽媽,如果我告訴你,寧平縣下雨了,我打算去寧平縣一趟,您會同意嗎”沈惠惠道。
她的話音甚至未落,繡芬就已經斬釘截鐵地道“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