崖子村位于南省邊緣,建立在高海拔山脈之上。
山脈貫穿南省,西省和國界區域,雖然是貫穿三省的重要通道,卻因為地勢險要的緣故,無法發展。
九十年代,全國大多數村落都十分貧困。
而崖子村因為地理位置偏僻的緣故,只會比普通的小鄉村還要更加貧窮落后。
因為車上攜帶管制刀具的緣故,沈惠惠一行人無法乘坐公共交通,兩輛車直接從京都出發,橫跨多個省份,終于在四天后到達南省邊緣。
越往西南方向行駛,海拔越高,空氣潮濕,氣候寒冷冰涼。
姚鈴出行之前做足了充分的準備,連七天內的天氣預報都仔仔細細地查過。
然而她從小在京都土生土長長大,習慣了北方干爽的天氣,從來沒有意識到,同樣的溫度下,南方被潮氣覆蓋,濕氣入侵人體,會讓人體感上更加寒涼。
金秋十月,南方沿海區域尚有余熱,但內陸山脈區域,雖然地理位置在南方,山上的溫度卻不比北方要低。
四天不眠不休地趕路,每一個人的臉上都寫滿了疲憊。
尤其是姚鈴,十分不適應這股濕漉漉的潮氣,宛如每時每刻都將濕衣服穿在身上一樣。
她一開始還極力忍著,伴隨著海拔越來越高,濕度越來越大,溫度越來越低,她終于忍不下去了。
“兩條岔路,一邊通往西省,交通發達,崖子村不可能在這個方向,那只能邊境走。”姚鈴拿著地圖,對繡芬和沈惠惠道,“地圖上沒有標注崖子村,我們現在已經在南省、西省還有國界的交界處,這條路唯一的人群聚集地就是前方的小鎮,崖子村應該就在這個小鎮的管轄之下。”
姚鈴道“我打算進鎮,買點衣服,補給一下物資,你們覺得呢”
繡芬和沈惠惠看著她凍得有些發白的嘴唇,點了點頭。
車子拐彎,進入了邊境荒涼小鎮。
九十年代的汽車,是比房子還要珍貴的奢侈品,更何況是兩輛掛著京都車牌的汽車。
為了不引人注目,姚鈴讓司機把車子停在小鎮外的郊野平地上,隱藏在茂密的叢林后面。
沈惠惠繡芬兩人在車上休息,姚鈴則自己下車,帶著生活助理還有幾個保鏢一同入鎮。
因為體感寒涼的緣故,姚鈴沒在別的地方耽擱,入鎮后第一時間就走進小鎮里唯一一家服裝店。
小鎮的服裝店自然沒有京都那般寬敞明亮的規模,狹窄的小店內,兩邊的墻上掛滿了衣服,店內沒有窗戶,唯一的光源是最里面的柜臺天花板上那個橘色的電燈泡。
燈泡瓦數很低,只能勉強照亮一米內的范圍。
姚鈴看著黑黢黢的店內問道“有人嗎。”
她話音落下,一個腦袋突然從柜臺后面抬了起來,當看到姚鈴一行人后,那人先是一愣,隨后咧嘴一笑“小姐,買衣服嗎”
雖然說的是普通話,卻帶著濃濃的口音,好在姚鈴之前做過功課,學了些南省的方言,勉強能聽得懂。
她點了點頭“有棉衣嗎”
“有有有”老板說著,從黑暗中鉆了出來。
直到她走到姚鈴面前,姚鈴才發現,這家服裝店的老板竟然是個女人。
她留著及腰的長發,用皮筋簡單地扎在腦后。
由于海拔高,紫外線強烈的緣故,皮膚被曬得黝黑紫紅,咧嘴一笑,臉上和唇上的厚皮都凸了出來。
老板娘熟練地拿起撐衣桿“小姐是外地來的吧,聽口音不是南省人,是北方人”
姚鈴沒有回應她。
老板見狀,識趣地沒再繼續詢問,而是抬高撐衣桿,指著最高處道“這幾件都是非常厚實的衣服,小姐要哪件”
店內一片昏黑的,那衣服掛的高,什么都看不見,姚鈴道“拿下來我看看。”
老板娘立即用撐衣桿將幾件衣服都拿下來,遞到姚鈴面前。
姚鈴伸出手一一接過,仔細看了起來。
作為刺繡世家的傳人,看布料看針腳幾乎是她的本能了。
這件衣服雖然做工粗糙,但料子確實不錯,姚鈴有些滿意地點了點頭。
“多少錢”姚鈴說著,等了片刻也沒等到老板娘的回應,轉頭一看,才發現老板在盯著她的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