麻子似乎也知道今晚會有活要找他,睡覺的時候連鞋都沒脫。
此時被叫醒后,他立刻翻身從床上下來。
竹樓內角落處,繡芬沈惠惠姚鈴小方四人躲在桌子底下,借著桌子的掩護隱藏身形,四人互相捂住彼此的口鼻,以免發出動靜被人發現她們藏在這兒。
麻子沒發覺自己家里進了人,再加上外頭人催促得緊,他并沒有朝四周看,而是徑直來到了大門前,將竹門打開。
“來了來了,別吵。”麻子對籬笆墻外頭的人道。
他聲音粗嘎沙啞,像是被沙子磨過一樣。
火光映照在他的臉上,那一顆顆肉瘤表面泛著油脂,在他臉上反著光,越發顯得丑陋猙獰。
小方只是看上一眼就快吐了,要不是姚鈴死死捂住她的嘴巴,估計當場就能嘔出來。
外頭的人聽到麻子的話,當場起哄道“呦,倒還斯文起來了。”
“別吵別吵誰啊”
“還能是誰,別吵到我們麻子跟他坡腳婆娘的好覺唄。”
幾個村民陰陽怪氣地說著,指著麻子哈哈大笑起來。
因為臉上肉瘤的緣故,村民向來沒給麻子好臉色。
每個農村男人都向往討個媳婦回家,最好是個美嬌娘,能洗衣做飯,能伺候自己,還能生個大胖小子傳宗接代。
然而村里的女人就那么多,好不容易有幾個好顏色的,要么被賣出去,要么被村長給收了,哪輪得到他們。
麻子一個丑八怪,霸占了個女人,盡管這個女人坡腳,還不能生,不少村民根本不稀罕,但看到麻子有,還是忍不住酸幾句。
尤其是今天晚上,大家打定主意跟著村長喝湯,現在一切都泡湯了。
他們忙活了大半夜,全都白忙活。
麻子倒好,在家摟著婆娘睡到這個時候。
一想到麻子這么個玩意兒都有女人,他們哥們幾個卻連個女人的手都碰不到,不少人心里更氣了。
麻子哪聽不出這些人的酸言酸語,他早就習慣了大家對他的態度,此刻聽著那些陰陽怪氣的話,不僅沒有生氣,反而得意地笑了一下。
跛腳怎么了,不能生兒子怎么了,好歹是個女人,是他費盡心力搶來的,總比沒有好。
想到這,麻子不放心地回頭看了一眼,確定無礙后,這才推開竹門朝籬笆墻走去。
同一時刻,姚鈴腦海總靈光一閃而過。
在她自己都沒想明白,她到底意識到什么的時候,她的身體已經先一步行動,用胳膊肘輕輕撞了旁邊的沈惠惠一下。
“麻子,麻子知道姚晴在哪兒”姚鈴在沈惠惠耳邊用氣音道。
沈惠惠一驚,她猛地抬起頭,心中萌生出了個極為大膽的想法。
眼看著麻子已經推開竹門,要和那群村民匯合離開,沈惠惠咬牙猶豫了一秒,最終眼睛一閉。
賭一把
麻子推開竹樓大門,順勢一彎腰,熟門熟路的從柴火堆里掏出了把砍柴刀握在手里。
他穿著拖鞋往外走去,一手拎著砍柴刀,另一手習慣性地整理一下褲腰帶。
就在他即將和村民匯合的那一瞬間,忽然,身后不知道哪個地方,突然傳來了沉悶的撞擊聲。
麻子猛地回頭一看。
竹樓里沒有點燈,黑漆漆的,四周一片平靜,仿佛剛剛的那聲音是他的錯覺一樣。
麻子看向眼前的村民道“你們聽到什么聲音沒有”
“不就是你走出來的聲音。”
“我說麻子,你走不走啊。”
“那幾個外鄉人動刀了,你不會是怕了吧”
“我才不怕。”麻子立刻道。
他面容丑陋,沒上過學,大字不識一個,能在村子里立足,還能搞到女人,就是因為他聽村長的話。
不管村長要他做什么事,他都一定辦到,只有無條件地聽村長安排,他才能在村子里安安穩穩地過日子。
現在村長有事讓他干,麻子自然不能流露出半點遲疑和退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