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卻是聽聞陛下為十位殿下之事煩憂,為陛下獻策而來。”白若絕口不提嫦娥的事情,只說是為了十殿下的事而來。這個事情還是白若路上聽九嬰說的,現在倒是正好用上了。
果然,一聽白若的話,常曦眼神一亮,她就知道白若肯定有法子。要不是出了這么一檔子事,只怕這位未必會開口。
常曦一向是利益至上,她不在乎白若為什么會去幫一個素不相識的嫦娥,只要白若肯一直站在她這一邊,那就是她贏了。
“不知道友有何良策,常曦定洗耳恭聽。”
白若先前心內猶豫半晌,如今下定決心才道“十位殿下畢竟年紀尚幼,陛下可以先養在身邊百年,一則全了母子情分,二來也能教導幾位殿下處世之道。”白若這是想起了日后的事情,提前給常曦打個預防針,讓她好好教導兒子,盡量不要釀成災禍。
常曦明顯聽得十分用心,不住點頭,白若頓了一下又說道,“等到百年之后,十位殿下心智健全,可擇一陽氣深重、含有金火之息的先天靈根之地作為十位殿下的居所,日日受陽氣滋養,一來穩固修為,二來可以借此感悟大道。”這便是和嫦娥那里的月桂樹是一個道理了。借助靈根的金火屬性,貼合金烏的先天大道。
而這樣的地方天庭就有現成的。
湯谷之扶桑,正是含有太陽之火的先天靈根,再有百年時間便可以真正長成。如此倒也是時也命也,合該十金烏有此機緣。
這話說得常曦是心花怒放,心內更加看不上鯤鵬、白澤等人,別看處理政事是一套一套的,這些私事兒上就是沒有人家白若妥帖。隨后常曦在心里盤算到底要怎么樣才能把白若拉到自己的陣營里,上一次雖然白若拒絕了自己,但這人終究是會變的不是
就聽白若繼續說道“既然十位殿下乃是金烏形體,自然也可以視為太陽星之化身,等十位殿下長成之后,也可以輪流代天帝駐守太陽星,行使巡天之職能,使太陽之光照耀洪荒,借此可以歷練十位殿下,也能攢下功德。”終究這些話還是從白若嘴里說出來了,然而白若也把防治措施告訴了常曦,這以后是好是歹,白若是管不了了。
常曦撫掌大笑“白若道友所言甚善依本座來看,白若道友比那鯤鵬更適合執掌妖師之位。”此間無人,常曦又把這個問題拋了出來,好像有什么言外之意似的。
門外的鯤鵬猛地打了個噴嚏,神色之間有一絲疑惑。
白若心里清楚,一旦她對這個話題表示出一點點的興趣,明天常曦派人請她出山的帖子就能從天庭鋪到長白山。這是常曦的試探,她對拉攏白若還是沒有死心。
常曦看著白若目光灼灼,好像就在等白若開口一樣。白若這個時候卻陡然正色道,“陛下可知此事之前,太陰氣運已有不逮之象,太陰本相險些就要消散于無形了。”在這個時候白若突然提起太陰星,其用意不言自明。
常曦臉色轉而沉寂,她這才想起,自從她進入天庭之后,好像就再也沒有回去看過太陰星了。自然也就不知道,在她做天后的這兩萬年里,太陰星一直為她著氣運,而她卻一心放在經營天庭上,對太陰星卻是絲毫反哺也無。
天道另外選出一位太陰之主,似乎也是情理之中的事了。
常曦默然不語,白若隨后說道“如今這般形狀,對于陛下來說未嘗不是好事。”深知常曦心性,白若故意這般說道。常曦果然說道,“這卻是好在何處”
白若緊跟著就說道“道友本就無力執掌太陰,更何況太陰與太陽如今已有相斥之象,若是再強行執掌,恐日后橫遭反噬,卻是得不償失了。何不借此機會冊封嫦娥道友為新任太陰星君,一來顯示天后仁慈寬宏,二來施恩于嫦娥,日后若是有需要嫦娥道友出面,也好轉圜。”一名一利,白若都替常曦考慮好了,不這么說,常曦定然不會同意白若的提議。
這樣一來,黑的都被說成了白的,既保全了常曦的顏面,還沒有讓常曦與嫦娥撕破臉,這日后尚且有轉圜的余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