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天庭離開之后,白若并未第一時間去見后土,而是轉道去了太陰星。自從九金烏的事情之后,嫦娥便鮮少前往大地了。嫦娥有怎樣的考量暫且不知,不過她和夕月的關系倒是愈發親近。
太陰星依舊冷清,除了廣寒宮外的那株月桂點綴之外,再也沒有旁的景色了。不對,還有月桂下面那只雪白的小兔子。
“老師”首先看到白若的是趴在月桂下面的夕月,半人高的小兔子在看到白若之后,便蹦蹦跳跳地跑過來,等跑到白若身旁,已經是一個亭亭玉立的少女了。
夕月本源不足,而月桂又是先天十大靈根之一,白若當初讓夕月搬到廣寒宮也有這一層用意,想借月桂之力替夕月補足本源。而今夕月本源已足,仍然趴在月桂下面想來是已經習慣這么做了。
白若面上含笑,眼底深處蕩起一絲波瀾,“我們夕月長大了。”白若的話中有感慨,也有欣慰。
“老師”在白若的安撫下,夕月漸漸沉睡過去。白若并不打算讓夕月聽到她和嫦娥的談話,一者事關于她,二者觸景傷情,白若心下不忍。
將夕月放到月桂樹下,白若起身便看到了嫦娥的身影。
“太陰星君修為愈發精進了。”白若與嫦娥之間的關系,私底下已經不必用這個稱呼了,而如今這樣稱呼嫦娥,必有用意。
嫦娥面上閃過了然的神色。
“他的事情我不會去管。”待白若坐下之后,嫦娥便開口說道。不用嫦娥指明,白若也能聽出來,嫦娥話里的那個“他”,指的就是后羿。
“吾先是妖族的太陰星君,后才是嫦娥自己,縱然不能與妖族共進退,卻也不會在這個時候做糊涂的事情。”自從九金烏隕落之后,嫦娥便鮮少離開太陰星,這也是白若前來的原因。若是嫦娥對此并不以為意,那么白若說得再多也只是白費口舌而已。
“道友深明大義,白若慚愧。”說著,白若對嫦娥深深一禮。
嫦娥忙扶住白若,“道友這是何意,原本就該是我向道友賠罪才是。”后羿與嫦娥的關系自不必說,這其中多少彎彎繞繞,白若也不想去追究,九只金烏已經回不來了,保住眼前的人是最緊要的。
“白若此番前來,卻還是有一樁事情要拜托道友。”
“道友請說,嫦娥必盡力而為。”
“天帝、天后與巫族之間已經是勢同水火,再也沒有言和的可能了。”這一點不僅白若知道,就是嫦娥心里也是清楚的。天后死了九個兒子,心中對巫族之恨可想而知。兩者之間再無調和可能,只看是哪一天爆發而已。
“屆時大劫再起,只怕沒有多少人能幸免,只是稚子無辜,夕月那孩子尚未入世,若是為天庭因果所牽連,如此讓我情何以堪。我已經失去了九個學生,若是再保不住夕月,修煉到如今還有何意”說著,白若臉上竟是淌下淚來。
嫦娥見此慌了手腳,連忙說道“道友這是何必,夕月也是我的學生,嫦娥豈能坐觀不理”白若眼底精光一閃,等的就是這句話。嫦娥哪里見過這個陣仗,當下就亂了手腳。
哀兵之策,白若也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