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吾于造化玉碟之中感悟大道,心中冥冥有感,欲造一種族,其非巫亦非妖也。此事系吾成圣關鍵,又以紫氣推演大道,道友身上有女媧成圣機緣,故而請道友相助。”說到最后,女媧對著白若深深一禮。
白若回禮“白若自當盡力。”果然如白若所想,縱然三清、二釋在準圣徘徊數載,到頭來還是人家這位“天定圣人”走在了前面。
或許三清、二釋跟腳、資質和心性是一等一的,但是其成圣機緣皆寄托在人族之上,女媧一日不造人,則三清、二釋一日不能成圣。鴻鈞從一開始可能就知道了,把乾坤造化鼎和山河社稷圖賜給女媧的用意就在于此。
女媧臉上盡是從容笑意,她預感到自己成就大道的日子就快要來了。
“吾欲以九天息壤為基,輔以三江五河之水,鑄就新族之胚。賦其以魂、賜其以技,為萬物靈長。”女媧的野心昭然若揭,她想創造一個能夠在巫妖之后成為天地主角的新種族,并且能一直傳承下去。
恍惚之間,白若好似看到了魔祖羅睺的身影。從某些方面來說,女媧做到了羅睺想做而沒有做到的事情。
“道友心懷高遠,此番必有作為,大事不遠矣。”白若真心恭喜道。
看到白若并沒有因此有多余的情緒,女媧心中先松了一口氣。固然她知道白若性情為人,但這畢竟事關成圣關鍵,白若早在數元會之前就已經登臨準圣巔峰,幾乎獲得了與圣人相等的地位。然而直至如今也沒能跨出這最后一步,便是女媧也為白若感到惋惜。
女媧更愿意白若是以圣人的身份來指點自己,或許這樣她心里還好受一點。這些情緒不過瞬間閃過,面上什么都看不出來。
“關于新族,女媧只有一個籠統的概念,其中細節還想與道友細細商討。”女媧一邊說著,一邊拉著白若的手,兩人坐到悟道茶樹之下。
又到了類似擬定規制的環節,白若當年和西王母商議制定金規玉律,這對白若來說是最熟悉的事情。而西王母本人對此也是信手拈來,只是造人畢竟不同于金規玉律。
而且女媧成圣在即,心中有感這一樁關鍵事宜還是要落在白若頭上,這就是為何女媧只請了白若前來,而沒有去請西王母的原因。旁的且不說,成圣本就是一人之事,如今白若前來已經分潤了些許功德。若是再叫上西王母,很難說女媧還能不能突破桎梏順利成圣。
女媧不敢賭,白若也不敢賭。白若是心知女媧造人必要有自己在其中的原因,所以才會答應前來。不然以白若的心性,在當初提點女媧收下葫蘆藤之后,就不會再說什么了。過多的干涉只會糾纏因果,果實還沒有成熟,自身反倒因為牽扯太深而迷失,這是不明智的做法。
“白若道友對于新族還有什么見解”女媧目光灼灼地望向白若。先前老師鴻鈞讓她若有疑問可以去請白若前來商談,到現在女媧才算是真正領會到了老師的話中之意。不愧是歷經大劫的天地大能,總是能說在關鍵之處。
沉吟了片刻,白若終是說道“既是新族,其中繁衍、生存、教化皆是應有之義”關于這些白若心中已有章程。只是現在還不方便告訴女媧,總不能說日后伏羲轉世為人,帶領人族走向新的未來吧
這可是在女媧心口上剜肉,女媧最親近的人恐怕就是伏羲了。別說現在,就是日后女媧成圣通曉天地,也不見得就樂意兄長轉世為人去人族走一遭,那也太受罪了。
不得不說白若確實了解女媧,伏羲可以說是女媧的逆鱗了。
“不知道友是否想過,新族出世,是居于洪荒大地,還是天界”巫妖分掌天地,便是女媧成圣,大地還是在巫族的掌控之下,再有圣人不能出手干預洪荒十五,人族何去何從還真是不好說。
這下女媧可是犯了難,她所創造的新族壓根不能在天界生存,或者說,如果是天生就能在天界生活,那就不叫創造新族,點化生靈都比這個簡單。這樣的新族是不被天道認可的,巫妖二族也會借機發難,沒有人會愿意看到一個比自己還要強橫的種族橫空出世的。即便女媧在天庭任職,以常曦的脾性,若是女媧敢這么做,恐怕伏羲會頭一個遭殃。屆時天庭大亂,巫族再要趁機攻伐,可就真的是要生靈涂炭了。
如此一來,女媧的選擇就只能是大地了,可大地一向是巫族的地盤。論肉身強橫,恐怕哪個種族也比不了巫族。女媧畢竟只是大羅金仙巔峰的修為,批量創造的種族,又能強橫到什么地方去呢。當年魔祖羅睺欲造就魔族,尚且還要等到借助殺劫成圣之后才敢動手。如今女媧以金仙之軀,若要創造數量龐大的生靈,耗費的可是自身的靈氣。若要賦予其特殊體質,更是要從自身的修為之中分潤出去。
這對女媧來說,可就是本末倒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