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即便就是白若親至,也化解不了日益加深的兩教矛盾。白若答應調解也不過是想借此把兩教中人認個眼熟,方便她日后行事而已。雖然想法有些虧心,但白若態度十分認真,一點兒也沒有敷衍兩教的意思。便是元始看了也說不出一個不好來,只嘆道,“白若盡心,吾無話矣。”可能這個時候元始便心有預料,只是仍然存在著一絲幻想。
等到兩教門徒再一次鬧開之后,并為此頗受傷了幾個弟子,截教弟子怨聲載道,聚集在玉虛宮外,非要請二老爺出來給個說法。不僅元始氣得微微哆嗦,便是他座下的廣成子也拿了番天印出來,一副要替通天師叔清理門戶的做派。
這一下就惹惱了截教門徒,他們原本只是想討個說法,并沒有和闡教門人打起來的想法。可廣成子這番維護闡教門人的作態,卻讓截教門人更窩火。你們闡教門徒連個毛兒都沒傷著,反倒是他們截教好幾個都受傷了。廣成子逼得多寶也不得不現身,口稱弟子無狀,請見二老爺。
兩派的大師兄都出來了,底下的弟子更是肆無忌憚,你說完來我開口,把一個安寧祥和的昆侖山硬生生變成了菜市口。
“放肆”元始終是忍不住,一句怒吼傳遍昆侖山。
八景宮久閉的宮門再次打開,玄都跟在太清身后走了出來。一時間所有人都噤聲了。元始的怒吼聲也戛然而止,好似從來沒有出現過一樣。
“弟子拜見大老爺”太清在三清之中地位最高,兩教弟子均以大老爺相稱。太清地位超然,雖然平時一副與世無爭的模樣,但兩教弟子莫名有些怕這位和藹的太清圣人,在他面前都不敢太放肆,就像是在白若面前一樣。
太清慢慢走入了玉虛宮,隨后通天也出了洞府,往玉虛宮而來。
“拜見三老爺”又是一番叩首,兩教弟子默默注視著三位圣人聚首,連一個敢大聲喘氣的都沒有。在他們印象之中已經好久沒見過三位圣人碰過面,而在有些新入門弟子印象中,他們更是連太清圣人的面兒都沒見過。如今三位圣人于一處,還是被他們相爭引出來的,冒頭的幾人都有些心虛。倒不是怕自己受罰,而是怕鬧這一出讓師尊在大老爺面前沒臉。
玉虛宮內,三位圣人相對而坐,久久地靜默無言。
過了良久,只聽太清圣人徐徐嘆了一口氣,緩緩吐出兩個字。“分吧。”圣人之言如天道昭彰,一旦說出反轉的可能性就不大了。尤其是老子這樣的人,他輕易不說話,但是說了話,那便絕不會改變。
元始登時豎起了眉毛“師兄”
通天也一臉焦急“兄長”他沒料到竟會是這樣一個結果,本來以為充其量會被兄長申飭一頓,怎么就直接走到分家這一步了。
老子輕輕搖了搖頭,再次說道,“你們二人門下徒從眾多,分道揚鑣是遲早的事,與其鬧到最后傷了情面,還不如現在體面地好。”老子一直都是無為而治,或許他心中有過猶豫,閉關那么久沒有出面便是他留給元始和通天最后的機會。
走到如今這一步,只能說是求仁得仁,怨不得旁人說“三圣未必是一家。”